第十五章（第2页）

“我比你重二十斤。”

“你身手最好。”季婳的语气更加随意。

李耀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他把枪背到肩上，走到沟边，蹲下来，一只手抓住沟壁上的树根，脚踩在凸出的石头上，往下探。石头很稳，他往下挪了两步，踩到一块更大的突出物上，停下来，往沟底看。

“能见度不高。”他的声音从沟里传上来，带了一点回音，“但看起来是干的。”

他又往下挪了两步，突然停住。

“别动。”林景和的声音突然接入头盔内置的公共频道。

她从树干后面站起来，快步走到沟边。郑薇看见她，没说话，往旁边让了一步。季婳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那个一直在看终端的男生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季婳旁边的男生转过身来。他看人的方式不一样，不是打量，是测距。目光从林景和的站位扫到她的枪口朝向，再从她的重心分布扫到她空着的左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然后他往季婳的方向挪了半步，没有说话，但那个位置刚好能挡住所有从林景和方向过来的攻击角度。

林景和没看他。她蹲在沟边，指着李耀华脚下那块石头：“看石头下面的裂缝。”

李耀华低头看。石头的底部有一条细细的裂纹，从边缘一直延伸到和岩壁连接的地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再踩一脚，它就掉了。”林景和说。

李耀华沉默了一秒，把脚从石头上挪开，踩到旁边一块更小的凸起上。那块石头晃了一下，稳住了。他继续往下挪，这次快了很多，二十秒后踩到了沟底。

“下面安全。”他的声音从沟底传上来，闷闷的。

季婳看了林景和一眼：“三班，季婳。你是哪个班的？”

“一班。”

“叫什么？”

“林景和。”

季婳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走到沟边，也开始往下爬。站她旁边的男生跟在她后面，一只手始终悬在她身侧，随时准备接住她可能会有的任何一次失足。

他的动作比李耀华更稳，每一步都踩在石头上最厚的部分，重心始终压在支撑腿上，像是已经很多次走过这种路。

那个一直在看终端的男生也走了过来，路过林景和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我也是一班的，陈默。听说过你。”

林景和没接话。他也不在意，跟着往下爬。

郑薇是最后一个。她走到沟边，没急着下去，看向林景和，切入私聊：【你一个人？】

【嗯。】

【齐云呢？】

【在后面。】

郑薇点了点头：【走吧。】

林景和对她摆了下手，郑薇就转过身，先往下爬了。林景和等她落了底，把枪重新握好，也跟了下去。

沟底比上面凉，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头顶的树冠在这里合拢成一条窄窄的缝，光线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细细的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