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3页）

一点二十，闹钟响的时候，她已经穿好鞋了，正坐在床边发呆。

她敲了敲郑薇的门，又敲了敲齐云的。

“起了。”

郑薇三秒就开了门，头发已经扎好了，动作利索。齐云慢一点，揉着眼睛出来，头发有点乱，像顶着一头鸟窝，但精神看起来不错，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走吧。”林景和走在前面，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去新训考核。”

“听起来不太妙。”齐云打了个哈欠。

“可能确实不太妙。”

三个人穿过走廊，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两个人。是隔壁宿舍的女生，正在小声聊天，讨论着战术。看到她们，往旁边让了让，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电梯缓缓下降，失重感让人心头发紧。

“你说，”齐云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下午会不会很惨？”

“会。”林景和说，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比如‘我们肯定能赢’之类的？”

“说了好听的就变好了吗？”

齐云想了想：“不会。”

“那就不说。”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广场方向已经能看到人群了，六个班的学员正在聚集，像一条条汇入大海的河流。

林景和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身后，齐云凑到郑薇耳边，小声说：“她一直都这样吗？”

“哪样？”

“嘴硬心软。明明很关心人，嘴上却不饶人。”

郑薇看了一眼林景和的背影，那个背影挺拔、孤独，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嗯。一直都是。”

齐云笑了笑，快走两步，跟上林景和。

“小景。”

“嗯。”

“下午要是被变异兽追，你还会带上我吗？”

林景和没回头，目光直视前方。

“看情况。”

齐云笑了，那是种笃定的笑：“那就是会。”

“……随你怎么想。”

人造太阳在他们头顶亮着，影子短短的，踩在脚下。三个人走到广场入口，能看到大部分人已经在了，有人在拉伸，韧带被拉开的声音清晰可闻；有人在低声聊天，交换着情报。

顾衡站在广场右侧入口，手里拿着终端，正在和羲和确认什么，眉头微皱。

看到她们走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算打过招呼，眼神依旧温和不失威严。

“一点二十八。”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了。”

“准时到的。”齐云理直气壮。

“准时就是迟到。”顾衡低头继续看终端，“再早两分钟，那是给敌人的机会。”

齐云吐了吐舌头，拉着林景和和郑薇往班级的位置走。

林景和被拽着往前走，她侧头看了一眼广场周围的教学楼墙面。

原本隐藏的全息投影的节点已经开始预热了，星星点点的蓝光像倒悬的星空，在白日里若隐若现。

她收回视线，跟上前面的人的步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