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入 level33（第1页）

一张脸出现在缝隙前。

那张脸曾经是人类，但现在布满了金属植入物——细小的管线从太阳穴延伸，眼睛被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取代，下巴有机械结构。他的表情空洞，但红色传感器直直地“看”着我们躲藏的方向。

他发现我们了。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攻击，也没有呼喊同伴。他只是盯着我们，然后……摇了摇头？

一个极轻微的动作，几乎不可察觉。然后他直起身，转身离开了。

其他悲尸也完成了搜索，聚集到门口。他们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或者找到了？），然后整齐地列队，离开了前哨站。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我们等了好几分钟，才敢从藏身处出来。

“他……看到我们了。”我低声说。

“但没有攻击。”锦诺脸色苍白，“为什么？”

“不知道。但他的眼睛……那是机械的。那些悲尸被改造了。”

我们快速收拾找到的资料，决定立即离开前哨站。无论那些被改造的悲尸是什么，他们随时可能回来。

离开前，锦诺注意到控制台键盘上有一行用灰尘写的字，很新：

核心不是终点

枢纽才是

找到哭泣的管道

“又是留言。”我说，“‘枢纽’是什么？另一层级？”

“也许是Level4？或者Level5？”锦诺查看地图，“哭泣的管道……可能是指漏水的管道，或者发出类似哭泣声音的管道。”

我们决定跟着这个线索。既然前哨站已经废弃，而核心区可能被那些改造悲尸控制，寻找“枢纽”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根据地图，有几个区域标注有大型管道系统。我们选择了最近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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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哭泣的管道

前往管道区域的路上，Level3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温度逐渐下降，从灼热的50℃降到相对“宜人”的35℃。噪音水平也有所降低，机器嗡鸣变得低沉，像是从更远处传来。但新的声音出现了：金属疲劳的呻吟声，液体流动的汩汩声，还有……确实像是哭泣的声音。

高频率的、呜咽般的声音，从墙壁内部传来，时断时续。

“就是这里。”锦诺停下脚步。

我们面前是一扇巨大的圆形舱门，像潜艇或飞船的气密门。门上有一个转轮，锈蚀严重，但似乎还能转动。

我们一起用力，转轮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转动。门内传来气压释放的嘶嘶声，然后门向内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管道间。

数十根直径从半米到三米不等的管道纵横交错，布满整个空间。有些管道是垂直的，有些水平，有些以奇怪的角度倾斜。管道表面覆盖着凝结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地面积成水洼。

哭泣的声音更清晰了。它来自一根特定的管道——一根直径约两米的水平管道，表面有规律的脉动，像是内部有液体在波动。每次脉动，管道就发出一次呜咽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