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第1页）

月考安排在周四。

七中的月考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说是为了“检测阶段性学习成果”，实际上就是教务处拍脑袋定的日子。

林栈头一天晚上才知道消息，还是章宜在群里发的通知，他刷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明天月考，大家早点睡”，沉默了很久。

然后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照例迟到了。

但这次不是翻墙——他踩着预备铃冲进校门，从周主任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里面的笔袋哗啦啦响。

周主任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懒得回头。

考场按成绩排，他在最后一个考场。

这他熟。

七中的考场安排简单粗暴：第一考场是年级前三十，第二考场是前六十，以此类推，一直排到最后一个考场——那里聚集着全年级最稳定的“吊车尾方阵”，谁坐哪个位置基本不带变的。

林栈推开考场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在传纸条，有人在最后一分钟翻书——翻的哪一科都不一定。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把笔袋往桌上一扔，撑着下巴等发卷。

旁边的人戳了他一下：“诶，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打算怎么写？”

“空着。”

“不挣扎一下？”

“挣扎了也是空着。”

林栈说，“省点力气。”

那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在认真考虑这个策略的可行性。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林栈先看了一眼最后一道大题。果然，看不懂。

他把卷子翻到第一面，开始写名字。

写完之后对着第一道选择题看了三秒，随便选了一个，然后继续往下。

语文是他的弱项，但也不是不能写。

阅读理解那部分，他靠着“不管问什么反正写满就对了”的应试哲学，把答题卡填得满满当当。

作文题目是《我的高中生活》，他盯着看了十秒，写了个开头，然后卡住了。

他的高中生活有什么好写的？迟到、翻墙、睡觉、被叫办公室。写出来就是一篇检讨书。

他咬着笔帽想了很久，最后写了一篇关于翻墙被周主任追的记叙文。

写完之后自己读了一遍，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阅卷老师会不会给他分。

下午的数学才是真正的灾难。

选择题还能蒙一蒙，填空题全靠缘分，大题基本上就是“解：”然后直接跳到答案

——如果他有答案的话。

最后一道大题他连题目都没看完，就在答题卡上规规矩矩地写了一个“解”字，然后画了个句号。

旁边的人看见了，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大概是觉得他这个操作很体面。

英语他倒是能写一点。

不是因为他英语好，而是因为英语选择题多，ABCD四个字母往答题卡上涂就行。

涂完之后他看着那张花花绿绿的答题卡，甚至觉得还挺好看的。

文综是他的重灾区。

历史他还能记得几个朝代，地理全靠地图册上那点残存的印象，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