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燎原之火与铁索横江（第1页）

徐然的短信被删除的第七天，星图科技在江城大学的第一波攻势，来了。

周二中午，江城大学三食堂门口，一夜之间冒出二十个穿着统一蓝色T恤的年轻男女。T恤胸前印着醒目的LOGO——一个由星辰组成的叉勺图案，下面是“星图校园”四个字。他们手持印着巨大二维码的KT板，见人就递：

“同学，扫码下载星图APP，新用户注册立得20元无门槛券！点外卖、跑腿、买东西都能用！”

“前1000名用户还送保温杯！”

“邀请好友再得10元，上不封顶！”

人群迅速聚集。二十元无门槛券的诱惑太大了——在食堂吃顿午饭也就十块钱出头，这等于白送两顿饭。学生们纷纷掏出手机，扫码、下载、注册。蓝色T恤们手脚麻利地帮忙操作，现场还摆了几张桌子，扫码就送矿泉水。

食堂三楼，陈默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楼下那片刺眼的蓝色海洋。吴涛站在他旁边，脸色铁青。

“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到现在四个小时，已经拉了至少一千五百个用户。”吴涛的声音发干，“他们准备了五百个保温杯，半小时就发光了。现在在发帆布袋……妈的，真舍得砸钱。”

“地推团队哪来的？”

“大部分是江大学生，兼职的。一天150，加提成，拉一个有效用户给5块。听说有人一上午就挣了五百多。”吴涛咬牙，“他们还挖了我们两个兼职配送员，开价一天200，包三餐。我拦不住……”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震动，是周峰在“校园合伙人”试点群里发来的现场照片和视频——同样的蓝色T恤，同样的二十元券，同样的送保温杯，在江城师范大学、江城科技大学、江城医学院……七个学校，同步发动。

【峰哥：七个学校全被突袭了！他们至少准备了三百个地推，每个学校二三十人。】

【李哥：APP我下载了，界面确实漂亮，功能也多。但他们哪来这么多商家？我看了，光江大就接入了五十多个店，比我们还多。】

【周小雨：技术架构我分析了，前端用Flutter，后端是Go，数据库是PostgreSQL+Redis。很标准的互联网大厂配置，但部署在阿里云，成本不低。】

【林薇：我算了一下，按这个补贴力度，一个有效用户的获客成本至少30元。他们今天一天，光补贴就烧了十五万以上。】

陈默看着群里一条条消息，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陈总，我们……要不要也发券？”吴涛试探着问，“我们的用户今天流失很严重。江大这边，午高峰订单量比昨天少了40%。”

“不发。”陈默摇头，“发券是饮鸩止渴。他们敢一天烧十五万，是因为账上有五百万。我们跟不起。”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看着。”陈默转过身，朝楼下走去，“但要看仔细点。走，去现场看看。”

食堂门口，人声鼎沸。

蓝色T恤们显然受过专业培训，话术熟练，动作麻利。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拉住路过的一个男生：

“同学，下载星图APP吧，20元券全场通用！你看，奶茶店、炸鸡店、甚至超市都能用！比食堂好吃多了！”

男生犹豫：“那食堂能用吗？”

“食堂……暂时还不行，但我们正在谈！”女生笑容甜美，“而且我们配送快，半小时内必达！你们学校那个‘智慧食堂’，配送慢不说，还老出错，对吧？”

男生想了想，点头：“是有点慢……行，我下一个试试。”

陈默和吴涛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看着。一个蓝色T恤注意到他们，走过来，递上KT板：

“同学，扫码下载……”

声音戛然而止。这个男生显然是江大的，认出了吴涛。

“……吴涛学长？”

“嗯。”吴涛面无表情。

男生脸色尴尬，缩回手，转身想走。

“等等。”陈默叫住他，“一天150，加5块一个的提成，是吧？”

男生愣了一下，点头。

“干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