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与明光（第1页）

赵志强的处理结果，在第三天下午出来了。

张立军教授亲自打电话给陈默，语气严肃：“记大过处分，留校察看。另外，他已经从那个什么‘校园优选’项目退出了。陈默，这次谢谢你，及时发现问题，没酿成大错。”

“是教授处理得及时。”陈默谦逊道。

“对了，创业分享会定在下周三下午。你准备一下，讲十五分钟，重点说说你这个系统的技术架构和商业模式。到时候院领导都在，好好表现。”

“明白，谢谢教授。”

挂了电话，陈默看向电脑屏幕。校园论坛上，那条关于“智慧食堂泄露用户隐私”的帖子已经消失，发帖人“匿名用户”的ID也被永久封禁。

但新的帖子又冒了出来，标题更耸动：

《大一新生搞垄断？‘智慧食堂’疑似与后勤处签独家协议，其他创业者怎么办？》

发帖人叫“正义路人”，文笔老练，列举了“智慧食堂”三大罪状：一、低价倾销，破坏市场公平；二、捆绑销售，强制商家入驻；三、涉嫌与后勤处领导利益输送。

回帖已经盖了三百多层，说什么的都有：

“支持楼主！一个破订餐系统就想垄断全校？做梦！”

“楼上酸什么酸？人家做得好不行？”

“我听说这项目背后有院领导撑腰，啧啧，怪不得……”

“陈默是不是就是那个计算机学院的大一新生？长得还行，没想到心这么黑。”

“求扒！有没有人认识他？”

周峰一脚踹开宿舍门，把手机摔在桌上：“妈的，张浩这孙子玩阴的！我查了，那‘正义路人’是他手下的干事，经管学院大二的！陈默，咱们也发帖怼回去！”

陈默扫了眼帖子，神色平静。

“不急。”他点开后台数据，“帖子是半小时前发的，浏览量已经破五千。说明有人在背后推流，可能买了水军。”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黑？”

“黑也是一种流量。”陈默新建了一个文档，“李明，你把我那天讲的‘技术架构’整理成图文，用通俗语言发个科普帖。标题就叫《一个大学生开发者的自白：我是如何用3000块钱，做出服务2000人的订餐系统》。”

“周峰，你去联系那几个在帖子里帮我们说话的ID，私信他们，邀请他们当‘内测体验官’，每人送一百元午餐券，条件是每天在论坛发一篇真实的使用体验。”

“那你呢？”两人齐声问。

“我去会会张浩。”陈默合上电脑，站起身。

经管学院学生会办公室在行知楼三楼。陈默敲门进去时，里面七八个人正在开会。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个梳油头、戴金丝眼镜的男生，正指着投影屏上的PPT高谈阔论：“……所以我们这个‘校园优选’平台，必须走高端路线。目标用户是那些有消费能力的学生，比如留学生、研究生……”

是张浩。

陈默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板。

所有人的目光投过来。

“哪位？”张浩皱眉。

“陈默。”陈默走进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智慧食堂’项目的负责人。听说张副主席在讨论我，所以过来听听。”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张浩旁边的瘦高个男生站起来，语气不善：“谁让你进来的？我们学生会内部会议……”

“让他说。”张浩抬手制止，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陈默学弟是吧？久仰。正好我们在讨论校园O2O的未来，你也来听听，提提意见。”

这话说得客气，但姿态居高临下。

陈默也不客气，在空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