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第1页)
盛夏的风裹着蝉鸣,吹得校园香樟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苏砚秋正式以研究生的身份踏入教学楼,手里抱着崭新的专业书,脚步轻快,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谢临渊跟在他身侧,单手拎着他的水杯和帆布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着他,步伐从容,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少年身上。
开学这天,校园里格外热闹,新生与老生往来穿梭,欢声笑语不断。不少同专业的同学看到苏砚秋身边气质出众的谢临渊,都忍不住悄悄打量,有人笑着打趣:“砚秋,这就是你经常提起的男朋友吧?果然跟你说的一样,又帅又温柔。”
苏砚秋脸颊微微泛红,却大大方方地握紧谢临渊的手,点头承认:“嗯,他是谢临渊。”语气里藏不住的骄傲与甜蜜,再也没有当年提及这份感情时的小心翼翼,如今的他,坦然又幸福,因为身边的人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谢临渊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礼貌又温和,顺手帮苏砚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轻声叮嘱:“上课认真听,中午我来接你去吃新开的那家私房菜,你上次说想吃的。”
“知道啦,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用总惦记着我。”苏砚秋仰头冲他笑,阳光落在他脸上,干净又耀眼,像极了高三那年,第一次撞进谢临渊心底的模样。
目送苏砚秋走进教学楼,谢临渊才转身离开。如今他的工作早已步入正轨,国内分公司运营稳定,他无需整日坐镇公司,大部分时间都能自由安排,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陪伴苏砚秋。从本科到研究生,从校园的林荫道到图书馆的靠窗位,他陪着苏砚秋走过一程又一程,从未缺席。
回到公寓,谢临渊没有立刻处理工作,而是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将苏砚秋换下来的衣物洗净晾晒,又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仔细清洗切好,准备晚上给苏砚秋做他爱吃的蒜蓉虾和冬瓜丸子汤。这些琐碎的家务,他从前从未接触过,可在伦敦的五年里,为了能回来更好地照顾苏砚秋,他一点点学会,如今做起来熟练又顺手。
对他而言,人间烟火最动人的模样,就是为心上人洗手作羹汤,看着他吃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临近中午,谢临渊提前开车来到教学楼下,阳光正好,他靠在车旁,指尖轻轻敲着车身,目光直直盯着教学楼入口,像极了这大半年来无数次等待的模样。不多时,苏砚秋和同学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候的谢临渊,立刻和同学道别,快步跑了过去。
“你怎么又来这么早,太阳这么大,多晒呀。”苏砚秋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碎叶,眼里满是心疼。
“没事,晒不黑。”谢临渊接过他手里的书,打开车门让他上车,“快上车,车里凉快,我们去吃饭。”
车子平稳驶入市区,停在一家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门口。店内环境雅致,菜品清淡可口,正是苏砚秋喜欢的口味。谢临渊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细心地把虾壳剥好,把鱼刺挑干净,动作自然又宠溺。苏砚秋一边吃,一边跟他讲课堂上的趣事,说导师有多温和,说新认识的同学有多有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谢临渊就静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吃完饭,两人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沿着街边的林荫道慢慢散步。盛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蝉鸣阵阵,岁月安稳。苏砚秋挽着谢临渊的胳膊,靠在他肩头,慢悠悠地走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他:“谢临渊,陆骁他们说周末要去我们家聚餐,让你露一手,好不好?”
“好啊,只要你们开心,我做一桌子菜都没问题。”谢临渊毫不犹豫地答应,“周末我早点去买菜,你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
“我都爱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苏砚秋笑着,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像只讨喜的小狐狸。
回到公寓,苏砚秋窝在沙发上看文献,谢临渊坐在他身边处理工作邮件,偶尔抬头看他,伸手帮他捋开垂落在额前的碎发。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客厅,安静又温馨,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这便是他们最真实的日常。
日子一天天平稳向前,苏砚秋渐渐适应了研究生的学习节奏,课程不算繁重,他有更多时间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偶尔也会拉着谢临渊一起去校园的湖边看书,或是在傍晚时分绕着操场散步。谢临渊始终陪在他身边,做他最坚实的后盾,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抚平他所有的小情绪。
苏砚秋偶尔也会有学习压力大的时候,遇到难题解不开,或是实验数据不理想,会忍不住烦躁低落。每当这时,谢临渊从不催促,只是默默给他泡一杯温牛奶,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他情绪平复,再耐心地帮他梳理思路,或是干脆拉着他出去散心,吃一顿好吃的,所有的烦恼便烟消云散。
“谢临渊,有你在真好,我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一次情绪平复后,苏砚秋窝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陪着你,替你扛着。”谢临渊抱紧他,语气坚定,他曾错过苏砚秋最艰难的高三时光,如今再也不会让他独自面对任何困境。
周末很快到来,陆骁、陈柚、林知予和顾沉一早就提着零食和饮料来到公寓。一进门,看到整洁温馨的屋子和在厨房忙碌的谢临渊,众人纷纷打趣。
“谢临渊也太贤惠了吧,苏苏你也太幸福了!”
“就是,我们今天可是沾了砚秋的光,才能吃到谢总的拿手菜。”
苏砚秋笑着帮大家拿水果,时不时跑到厨房,给谢临渊递个盘子,剥颗蒜,两人配合默契,氛围甜蜜又自然。陆骁坐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想想五年前,苏苏天天抱着错题本发呆,我们都替他揪心,现在好了,终于圆满了。”
“是啊,他俩这一路太不容易了,好在都熬过来了。”陈柚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很快,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上桌,蒜蓉虾、糖醋排骨、冬瓜丸子汤、可乐鸡翅……全是大家爱吃的菜品。众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欢声笑语充满整个屋子。没有刻意提及过往的心酸,只聊当下的幸福,说苏砚秋的研究生生活,说谢临渊的工作,说以后一起出游的计划,热闹又温暖。
吃完饭,几人坐在客厅聊天,苏砚秋靠在谢临渊怀里,翻看手机里两人在海边拍的照片,给大家分享旅途的趣事。谢临渊轻轻揽着他,指尖偶尔划过他的发丝,温柔至极。顾沉看着两人,难得开口:“你们很配,要一直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