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第5页)
楚域北原本在偏殿中惬意品茶,见到惨不忍睹的赵道生后,心情堪堪转好。笑着问:“王德海,还没找到季相和东胡人勾结的证据?”
王德海哎呦一声拍大腿,“陛下,衡泽姑娘给的线索是个卖酒汉子,指挥使马不停蹄派人去抓捕,可那一家四口早已自尽,都怪那指挥使不争气呀!”
楚域北咳嗽一声,说:“季相一如既往地谨慎。”
他登基四年斩了一批贪官,十个有九个是季相门生,抄家搜府都未能抓住其把柄。
“陛下,要奴才说这是有人故意设局。那张太医胆小怕事,在军中还尽心尽力呢,回宫没多久就通敌叛国,朝金将军家人下手。莫不是有人私下里威胁了他。”
楚域北并不想去思考张太医是何时背叛自己,因何背叛自己。这个人不值得他耗费心神,只吩咐:“多找几个与裴寻身形长相相似的人备着,以防万一。”
这是铁了心要保下裴寻。
王德海喃喃自语:“奴才平日里邪祟邪祟叫他,没想到他还真成天下人眼里的邪祟,竟会是如此走向。果然呐,一语成谶,奴才往后得小心点说话。”
楚域北扯唇,想到那季相死抓着裴寻不放,顿时失了兴致。回忆起不久前自己说裴寻没用,狗奴才那伤心欲绝的眼神,又弯唇觉得好笑。
“陛下!陛下!裴大人和道士在外面打起来了!”有人来传话慌不择路,险些撞翻屏风。
王德海当即就要去打死这个冒冒失失的奴才。
“先退下吧。”楚域北出声阻拦,揉按太阳穴,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他是不知道裴寻怎会和赵道生打起来,这两人有何恩怨?
侍卫将人带进来后自觉退下。
楚域北一眼就瞧见满脸是血的裴寻,皱起眉头。
裴寻见到陛下倏地红了眼眶,扑通跪下后膝行上前,抽噎着将脸埋在大腿之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德海眼光毒辣,瞧出这裴寻把脸埋在陛下腿间,表面是寻求安慰,实则是胆大妄为占便宜。
“果真没用。”楚域北拍拍他的头,大腿软肉挨咬后蹙眉忍耐。心想自己至今还未给裴寻个一官半职,正经名分,任由人无名无分待在身边,倒也是委屈了他。张口就说:“把那赵道生给杀了吧。”
杀什么杀?!
赵道生猛地抬头,刚张嘴就有颗牙往下掉:“我个文弱道士,我能打得过他?他脸上血是打我一拳,我喷出来一口血无意喷到他脸上!”
楚域北指腹摩挲着裴寻的眉骨鼻梁,还真是别人的血。淡声问:“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不过是夸楚帝样貌动人,这裴寻认定我对陛下起歹心要揍我!我是个瞎子啊!他疯了!”
赵道生无论是对楚域北,还是对裴寻都是占理的。他原封不动讲述来龙去脉,提到伤心处哇地哭出来,还呕出一口血。
属实凄惨,王德海都没忍住咋舌。
楚域北终于听明白了,这荒唐的始末:“两人先后在朕这里受气,不敢和朕发火,遇见后发生争执就打了起来。”
太可怜了。王德海没忍住笑出声。
楚域北开口揭过此事,命令赵道不许再提。传唤太医来给裴寻检查。
裴寻悄悄弯唇笑。他只是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楚域北就皱眉,他只是装模作样喊疼,楚域北就微微睁大眼。
“你怎么没有眼泪?”楚域北失笑问。
裴寻捂住脸充耳不闻,嘴里喊着疼,心底期待今晚能得个侍寝的机会。陛下越是不给,他就越是心心念念,恨不得把人吞噬殆尽融为一体。
诊脉时太医嘶了声,说裴寻身子骨健朗,只是有些欲求不满。楚域北垂眸瞥了这精力充沛的狗奴才一眼,裴寻连连摇头说自己不是有意的。
“狗奴才。”
这裴寻出现前,皇宫可从未出现过有人在殿前大打出手的荒唐事。楚域北觉得新奇不多计较,低低咳嗽一声后说:“朕累了,要先去用膳。”
“陛下还在咳嗽呢,却是不肯喝药,始终不得好。”裴寻将自己特意去买的一包蜜饯递到楚域北面前,他保存用心,打完架后果脯依旧完好。
王德海也说:“陛下不是小时候了,怎的还耍脾气不肯喝药呢。奴才都快急死了。”
天底下没有哪个皇帝会觉得药苦而不肯喝药!
楚域北沉下脸不许他们多说,突然觉得眼下虽形势严峻,踏错一步都无法挽回。但情况不算太糟。
他还起了兴致,用湿水棉帕擦拭裴寻的脸。瞧这奴才生的是俊美,尤其是那张扬恣意眉眼惹他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