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第1页)
家中如今能够在官场上略撑些门面的,就是是任正四品礼部侍郎的大伯。
且顾伯山素日里从不与人交恶,为官老练,眼看着,似乎还能升上一升,顾珂在心里有一种感觉,总觉得以大伯的能力,应该走得更高些。
要知道,当年杜氏虽然是对大伯的脸一见衷情,但西平候一族可不都是看脸的。
顾伯山当时刚中进士,尚看不出什么远大前程,在杜氏几个兄弟叔伯的多翻试探下,最后能够获得首肯,将侯府嫡女下嫁,看的肯定不只只是脸。
顾伯山笑着摆摆手“只是你们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如何能扯到官场上,放心吧,就算庆王拎不清,还有圣人呢。再说,我和你父亲都在。实在不济,还有你祖父呢,焉有看着你们受欺负的道理。我们不就是给你们遮风挡雨的”。
顾珂听得心中一暖。顾伯山又与姐妹二人闲话几句,便打发姐妹二人出去了。
眼看便要走到分叉路,顾珂终于问出了她一下午的担忧”姐姐,发生了何事。”
从徐肃受伤后,顾珈便有些沉默,刚才在书房,更是心不在焉。
顾珈揉揉额头,只道是有些乏了,倒想起问起顾珂来“你何时练的马术,平日里我去跑马,叫你都不来”。
顾珂道“姐姐可还记得我去云州舅父那里住的两年,在那边跟表姐们学的,近年来确实不怎么跑了”。
“原来如此”,顾珈恍然,顾珂十岁时,外祖母病重,二婶回去侍疾,住在当时任云州刺史的舅父家。
因着顾珂与表姐们玩的好,后来她外祖母过世后,二婶先回来了,顾珂又住了一阵,直到十二岁那年才回长安。
顾珈又问,“你之前认识裴越吗”
顾珂眨眨眼道,“。。。。。。不认识”。
"当真?”顾珈不信“那他为何要帮我们,我们与长公主府平日里也素无来往,他也是勋贵,按理说应该站在李令仪那边才对”。
面对姐姐怀疑的目光,顾珂眨眨眼,面色不改“我也不明白,想来是打抱不平吧”。
“是吗?”顾珈还是不信“若只是第一次见面,你俩配合的怎么那么默契,当时看见你冲过去,大家都吓了一跳,想去接应你,唯他站在那里老神在在的,似乎对你的马术信心十足,丝毫不认为你会有危险,你俩一个传,一个打,默契十足,像是商量好的似的,若说他是冷血,那压根就不会帮我们,所以还是不对劲!连我都不知道你马术那么好!你俩之前肯定认识。你快从实招来”。
顾珈越想,越觉得自已的分析的有道理,说到最后几乎是已经肯定了。
看着姐姐眼神越来越敏锐,顾珂败下阵来,眼神有些飘乎,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姐姐可还记得五年前大兴善寺的那晚?”
“五年前?”顾珈愣了一下,脑中闪过什么,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你是说?那晚是他救了你?”
算起来,顾珂应该是第四次见到裴越了。
第三次在柳尚书府,今天是第四次。
顾珂躺在架子床上,盯着素纱床帐,思绪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阿娘还在世,她只有十二岁,刚从云州回来不久。
那时候的被云州自由的风吹惯了,回到长安很不适应。听闻阿娘要去大兴善寺上香,便央着阿娘要跟去玩,阿娘被她磨的没办法了,便带上她了。
阿娘谢氏体弱,生完她之后,肚子便再无消息,父亲又肯不纳妾,还总宽慰阿娘,阿娘心里过意不去,想给父亲再生个儿子的念头都成了心魔。
此次来上香也是想要得佛祖庇佑,能够给父亲生个男丁延续香火。
变故就发生在二人离开时。一脚踏上马车,顾珂指尖触到车帘,刚要掀开,前方突然一阵骚乱,只见刚出寺门的人纷纷面色慌张,叫嚷着往回跑。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骤然而至,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那响声密集而沉重,绝非寻常车马,是卫兵!
这在白日的长安城,绝不寻常,联想到皇帝病重多日,在场的人瞬间面色惨白。
顾珂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一般,她连呼吸都忘了,猛的缩回手,一把拽住身侧的谢氏,返身便往寺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