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第1页)
顾珂忙扶一把,透过单薄的春衫传来他的体温滚烫的吓人,忙对知情道,“去把秋儿喊来”。
又嘱咐知意去厨下弄些热水,再去箱笼里翻找些药物来。
好在这次是出远门,东西都备的足。
船是顾家包的,有个二十来间房间,除了船工外就是顾家的主仆。
即便如此,顾珂也叮嘱二人莫要声张。
秋儿被唤来后一头雾水,她不是自小侍奉在姑娘们身侧的,还是圣人钦赐的,自然和知情、知意她们内外有别。
所以日常起居这些事,顾珂也不用她,尤其在自家包的船上时,她一般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只在靠岸离船的时候才跟在顾珂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故知情突然找来,她是有些意外的,然看到顾珂身边受伤的裴越后,脸色忽的一变,忙回身关好门,快步走到裴越身边。
顾珂见状,猜到他二人此前应是认识,便道,“裴公子突然带伤翻进窗子,应是替圣人办差时被伤,晕倒前说你会医术,劳你给他看看,我看着腹部的伤口似是仍在流血”。
秋儿看了顾珂一眼,忙应是,低头查看了一番裴越的伤口后,微松口气,回顾珂道,“小公子这伤口颇深,好在并未伤及要害,一会我给他清理一下伤口,重新换药应是可以止住血了”,顿了顿,眉头微皱道,“只是这伤口发炎的厉害,小公子身上已是开始发热,需要退热,如热能退下去,应该无大碍”。
顾珂沉思了下道“裴公子既是为圣人办差,此刻我们肯定全力帮助他,既然他指名要你医治,想必你是他信得过的人,为了保证安全,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把裴公子挪动到床上吧,就在这间房间医治,对外还是莫要声张”。
秋儿点点头,“好的姑娘”,说完,也不啰嗦,弯下腰双手一用力,却是把裴越直接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看呆了刚端着热水回来的知意。
初步了解了裴越的伤情,顾珂心中微定,略沉吟了下,又嘱咐几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因为伤害裴公子的人在暗,我们在明,尤其船上还有船主的人,不得不防,这几天我们还照常在这个房间,出来进去一定要与往常一样,莫要让人看出什么异样”。
几人都点了点头,顾珂想了想,留下秋儿医治裴越,还让细心的知情给她打下手,自己则带着知意出了房间去找顾珈。
现在在水上,裴越这情况也暂时挪动不得,一切都得等裴越醒来,船到汴州靠岸后再做定夺,船家能瞒,顾珈那边却是瞒不住,也需要顾珈帮忙打些掩护。
顾珈刚要午睡,看到她来颇感意外,待到顾珂把事情告诉她后,她却是眼睛都睁圆了。
顾珈好看的眉头微沉,开门唤人把夏儿叫了进来。
“我们姐妹原是长公主的亲卫,与我们一起的还有十余人,圣人登基后有些侍卫不便近身在后宫保护,长公主便把我们送入了宫,在圣人回后宫的时候,保障他的安全”,夏儿一五一十的道出自身的来历。
“怪不得裴公子对你们如此熟悉”,顾珂道。
“倒不是故意对姑娘们隐瞒,只是我们是圣人派来护卫姑娘们的安全,护卫好姑娘们,就是我们的目的,姑娘们若不问起,一时也未想起来说”。
顾珈摆摆手,“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你也去帮帮秋儿吧,我这边没什么事,知情、知意没碰上过这种事,她自己一个人倒底费事些”。
夏儿低头应是,顾珂与顾珈低声商量了一番便带着夏儿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时,秋儿手脚麻利的已基本处理好了裴越的伤口,正一边包扎一边叮嘱知情准备熬药的工具。
见夏儿来了,秋儿似是松了一口气,夏儿接管了知情手里的活,秋儿便一心处理裴越的伤口。
男女有别,顾珂也不好一直盯着裴越因包扎而赤祼的上身。
裴越这几日便一直睡在她的床上,好在她这间房间是个套间,晚上秋儿在裴越床下打地铺,方便照顾他的伤情。
她便睡在外间临窗的罗汉床上,知情和知意轮流值夜。
今日是第三日了,再有二日船就要行到汴州了。
顾珂见他仍未有醒转的迹像,回转身便倚到旁边美人榻上准备歪一会。
秋儿把手中的食盒放在窗前的桌子,到床边查看了探了一下裴越的体温,回头对顾珂道,“姑娘,小公子没再烧了,估莫着最晚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顾珂闻言心下微松,点了点头。
裴越烧了三日,今天早上,烧终于退了,秋儿的意思是如果今天不再烧,这一关就算真正过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将养伤口了。
秋儿见小公子无事,便去厨房准备熬药了。好在这次出门,这些常见的止血退热的药物都备的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