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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侵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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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伤痕本身?是伤痕里面……藏着东西?!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无惨脑海中炸响!他玫红色的眼眸瞬间被暴戾的血色充满,额角、脸侧有青筋炸起。

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轰隆一声巨响,一排墙体如同豆腐般碎裂、坍塌,烟尘弥漫。无惨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又瞬间愈合。

必须……必须尽快找到蓝色彼岸花!只要克服了阳光的弱点,这些伤痕就不再能克制他!只要伤痕愈合,里面不管藏着什么,都会在完美躯体的自我净化下灰飞烟灭!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被无惨死死抓住。对蓝色彼岸花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般炽烈、如此刻般偏执。

他抬起头,眼中血光亮的骇人,对着虚空发出了疯狂的指令,传递给他转化的所有鬼:

“找!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地找!扩大范围!增加人手!

任何疑似蓝色彼岸花的线索,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要给我带回来!去搜,去抢,去把每一寸土地翻过来!

允许任何进食!只要能找到线索,吃光一个村子、一个城镇的人也无所谓!!”

这道血色命令如瘟疫般扩散出去,黑暗——更加地汹涌。

……

最先响应这疯狂指令的,是那些数量最多、智力相对低下,但对血肉渴望最为直接的下级鬼。

它们原本多分散蛰伏于山林、废墟或人类聚落的边缘,依靠偷袭落单者苟延残喘。如今,它们目标明确,扫荡一切能发现的人类气息。

这些下级鬼并不挑剔,它们吃光所有活物,然后带着鼓胀的腹部和满身血污,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个只有十几户猎户聚居的山坳,简陋的茅屋被轻易撕开,睡梦中的猎户甚至来不及抓起枕边的柴刀,便被拖出屋外。惨叫与咀嚼声在山谷中回荡,很快又归于寂静,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散落一地的碎骨残渣。

随后遭殃的,是那些偏远、防御薄弱的小村落。

一夜之间,村中所有活物——包括人、牲畜,甚至看门的狗——尽数消失。只有零星洒落的血迹和某些房屋内被暴力破开的门窗。空气中残留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一种阴冷的、非人的气息。

在外未归的村民次日返回,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人间地狱般的空寂景象。消息随着逃难者口耳相传,扩散开来,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在这般无差别的、日益猖獗的鬼患之下,战国时代本就脆如苇草的人命,变得愈发轻贱。

常常是行商或旅人路过,才发现原本炊烟袅袅的村落,只剩下死寂的屋舍,门户洞开,田间作物无人照料,偶尔可见被撕碎的衣物挂在篱笆上,在风中飘荡如招魂的幡。

侥幸逃过一劫的流民汇集成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他们沿着道路蹒跚而行,却不知该去向何方——下一个村镇可能同样危险,荒野中也可能潜伏着恶鬼。路边不时可见倒毙的尸骸,有些明显是被野兽啃食过,有些则纯粹是饿殍。

较大的城镇虽有一定防御,却也人心惶惶。

戒严令使得入夜后街道空无一人,如同鬼域。家家户户用木板钉死窗户,门后顶着重物。富裕些的家族会雇佣额外的浪人武士守夜,贫民区的情况更为悲惨,简陋的屋棚根本无法提供任何保护。

有很多鬼会选择这里作为突破口,因为更容易得手且不易立刻引起大规模抵抗。清晨,常常能在贫民区的巷弄里发现被掏空内脏的尸首,或者整户人家无声无息地消失。

一些辖管地方的武家势力试图组织讨伐,他们调集精锐武士,在传闻有鬼出没的地区夜间巡逻、设伏。然而,结果往往是惨重的伤亡。

普通刀剑难以对鬼造成致命伤害,而鬼的力量、速度远超常人,诡异的血鬼术更是防不胜防。几次损失惨重的遭遇战后,人们对夜间清剿行动产生了畏惧和抵触。

“恶鬼……食人的恶鬼!”

“吃光了整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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