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4 章(第1页)
暗能据点的核心议事堂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墨渊负手立在巨大的献祭阵图谱前,周身暗能因怒火剧烈翻涌,指尖无意识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狠戾几欲冲破理智——秦舒然两次传输代码均引发紊乱,虽以灵能不稳搪塞,他心底的疑虑与焦躁却愈发浓重。桌案上摊着暗能解析仪的故障报告,标注着代码紊乱的详细数据,技术人员反复核查,始终无法断定是灵能波动作祟,还是代码本身被动了手脚。
“长老,技术部已彻底检修完解析仪,仪器无任何故障。”一名暗阁技术人员躬身汇报,声音带着几分怯懦,“我们重新比对了秦舒然传输的符文序列,表面与系统核心代码的波动完全吻合,可一旦触及献祭阵启动节点,便会自动紊乱,疑似代码本身被做了手脚。”
“疑似?”墨渊猛地转头,周身暗能骤然暴涨,凌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座议事堂,“你们一群专精暗能技术的人,连代码真假都无法确认?!”他抬手一挥,桌案上的解析报告被暗能掀飞,散落一地,“秦舒然定是在故意拖延,她在等林野救援!”
一旁的两名暗阁长老连忙上前劝阻,其中一人躬身道:“长老息怒,秦舒然灵核受损严重,灵能波动本就极不稳定,或许真是传输时出现偏差,并非刻意伪造。再者,我们暂无他法提取代码,只能再给她些时间,若她再敢耍花样,届时碾碎她的灵核也不迟。”
墨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清楚长老所言非虚,秦舒然是唯一能提取系统核心代码的人,即便心存疑虑,也只能暂时隐忍。可献祭阵启动期限日渐临近,总部早已频频催促,若再拿不到可用代码,别说毁掉灵界,他自身也无法向暗阁总部交差。
就在这时,议事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裹挟着浓郁厚重的暗能波动——那股暗能远比墨渊的更为凝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过堂内的躁动。墨渊神色一凛,心底暗惊:这般精纯的暗能波动,唯有暗阁总部高层能拥有。
不等墨渊起身迎接,几道黑影已踏入议事堂。为首者身着玄色暗纹长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疏离与威严,周身暗能凝而不发,却自带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是暗阁总部高阶长老张杰,专司督查献祭阵相关事宜,行事狠辣果决,深得暗阁主上信任,在暗阁内的地位远高于墨渊。
张杰身后跟着四名暗阁精英,皆是高阶暗能者,气息凛冽,目光如刀,一进门便分散开来,守住议事堂各个出口,无形中布下严密封锁,显然对这座边境据点极为警惕。
“属下墨渊,参见张长老!”墨渊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安。张杰素来严苛,对任务进度要求极高,此次突然亲临,定然是为了代码提取之事,若让他知晓进度停滞,自己必受重罚。
两名暗阁长老与堂内技术人员、守卫纷纷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议事堂内瞬间陷入死寂,唯有张杰周身暗能缓缓流转的细微声响,更显气氛凝重。
张杰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最终落于墨渊身上,语气冰冷无波:“不必多礼。我接到总部通报,代码提取进度滞后,献祭阵启动筹备受阻,特意前来督查。如实禀报,秦舒然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墨渊心头一沉,连忙上前一步,如实回道:“回张长老,秦舒然已同意交出代码,只是她灵核受损严重,灵能波动极不稳定,两次传输残缺代码均引发紊乱,技术部暂无法破解,也无法确认代码是否被伪造。属下已给她时间调息,计划一个时辰后再让她尝试传输。”他刻意隐去对秦舒然的疑虑,只强调灵能不稳的客观原因,试图减轻自身责任。
张杰眉头微蹙,眼神愈发锐利,指尖凝出一丝暗能,轻点数案,一道浅黑色暗能印记瞬间浮现:“灵能不稳?墨渊,你在暗阁任职多年,竟看不出秦舒然是故意拖延?”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秦舒然身为系统核心掌控者,精通代码排布与灵能操控,即便灵核受损,也不至于连残缺代码都无法稳定传输。她分明是在等林野救援,趁机消耗我们的时间。”
墨渊脸色一白,连忙辩解:“张长老明鉴,属下也曾怀疑秦舒然故意拖延,可她是唯一能提取代码的人,我们不敢轻易动她,生怕她彻底损毁灵核内的代码碎片,到时候得不偿失。”
“不敢动?”张杰冷哼一声,周身暗能骤然暴涨,压迫感再度升级,“暗阁行事,向来只看结果,不计代价。秦舒然若敢耍花样,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交出代码,何须这般被动?”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名精英,语气不容置疑,“去,把秦舒然带过来,我亲自审问。”
“是!”那名暗阁精英躬身应下,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堂。
墨渊见状,连忙上前劝阻:“张长老,不可!秦舒然此刻正在调息,若强行将她带来,恐会加剧灵核损伤,更难稳定传输代码。况且林野已潜伏在据点外围,贸然动秦舒然,恐引发他提前动手,届时我们腹背受敌,反而耽误献祭阵筹备。”
“林野?”张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一个孤军奋战的灵界战士,也配让暗阁忌惮?”他抬手一挥,一道暗能屏障瞬间笼罩议事堂,“我已让人加固据点防御阵法,增派巡逻小队,林野若敢贸然潜入,必死无疑。至于秦舒然,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墨渊还想再劝,却被张杰冰冷的眼神制止。他清楚张杰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更改,只能暗自懊恼,心底愈发担忧——张杰行事太过激进,若真激怒秦舒然,导致代码彻底损毁,后果不堪设想。同时他也隐隐察觉,张杰此次亲临,或许不只是为了督促进度,说不定另有图谋。
片刻后,秦舒然被两名暗阁守卫押了进来。她浑身虚弱,脸色惨白如纸,手腕与脚踝上的暗能锁链泛着冷光,腕间红痕被勒得愈发清晰,锁链拖拽地面,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被押至议事堂中央时,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扶住身旁桌沿,指尖用力攥着冰凉的木面,指节泛白,指尖微颤,却仍勉强挺直几分脊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无半分怯懦,只剩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警惕。
秦舒然缓缓抬眼,眼帘沉重颤动两下,目光扫过堂内众人,触及张杰周身凝练的暗能波动时,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虽未见过张杰,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远超墨渊的压迫感,以及属于暗阁高层的威严,瞬间便猜到对方身份。她悄悄调匀呼吸,指尖微微松开桌沿,又缓缓攥紧,心底暗自警醒:暗阁高层亲至,墨渊已难控局势,接下来的周旋,只会愈发艰难。
张杰目光落在秦舒然身上,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冰冷:“你就是秦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