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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林娅请假走了的周日,刘晓蓉约陈伦到四场子弟校玩。因为林娅走了,陈伦心里烦得慌,正想找人喝酒解闷,于是欣然前往。
钟宏也住在子弟校,外间是教室,里面一间大房间做了他的卧室。因为有刘晓蓉帮着打理,钟宏不但衣着得体,屋里也收拾得很整洁。
就着几盆炒菜,钟宏和陈伦喝着酒,刘晓蓉喝着茶水,三个人海阔天空地聊开了。陈伦开始打趣,问钟宏什么时候娶刘晓蓉?
陈伦的一句笑话,竟使刘晓蓉红了眼圈,面带愠色瞪了钟宏一眼,幽幽地叹息一声:“开什么玩笑哟,人家赵老师早就是有妇之夫了,苦苦等了几年,到头却是南柯一梦,看来我只有自谋生路了……”
钟宏早就是有妇之夫?这怎么回事?陈伦好像不认识钟宏似的:“这是真的吗?你格老子这么不落觉?”
钟宏埋下了头,翘起肥实的嘴唇:“妈的!我当初身在农村,也是万不得已呀,可现在随便怎样她都不离,赶都赶不走,咋搞嘛?”
“离婚?她不离,你可以起诉到法院吧?听说,只要分居三年,可以判决离婚的!你只要三年不回去看她就行了。”
“三年不回去?他舍得吗?”刘晓蓉鼻子里轻哼一声:“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最好锅里碗里同时吃,看味道是否有什么不同。”
钟宏红了眼睛,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实在不行,老子找个兄弟伙去勾引她,然后去抓现行,只要能成功,她就是不离也不行了。”
陈伦吞下一口酒:“这个办法行得通吗?”
钟宏点了下头:“我想是能行通的,她也是有身体需求的正常人。我长时间不回去,如果再有一个长得像样的人去勾引,肯定能行。”
“那必须是她熟悉的人才行,否则,像我这种她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勾得了她?你只能在家乡找一个兄弟伙帮忙了。”
“如果你愿意有什么不行?”钟宏用筷子指着陈伦:“假设,你到了渠县,说是我委托你带东西回去的,她肯定要接待你吃、住,只要你能住在我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看你的本事了!”
陈伦歪着脑袋想了想:“你老婆长得漂亮吗?”
刘晓蓉脸色大变:“陈伦你可不要去搞那些歪门邪道哈!那是人干的事吗?”
钟宏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干?什么不是人干的事?你什么意思?不愿意我和她离婚?”
刘晓蓉冷笑道:“要想离婚,就正儿八经地提出,按正当理由和程序办,不要搞阴谋诡计。你叫陈伦去勾引你老婆,纯属小人动作。且不说陈伦是否愿意去,就算他愿意为你两胁插刀,可你老婆万一守身如玉半夜三更喊救命,那不是把陈伦送到监狱里去了?”
钟宏忿然反驳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哟!退一万步,她就是不愿意上勾,也不至于喊救命和抓强奸犯吧?危言耸听!”
“你的老婆,你自己最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离得了离不了,是你自己的造化!今天把话说清楚,跟了你几年,开始你一直瞒着已经有家室。后来实在瞒不过了,说是很快就会离婚,可离了这么久也没有离掉。看来我俩是有缘无分呀,离婚的事情实在难办,你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劲,更不要想歪主意。我会很快解决个人问题,请放心,绝对不会纠缠你,更不会影响你的前途。今后,我们仍然是朋友。”
刘晓蓉说完,站起身走了。陈伦和钟宏大眼瞪小眼对望了几分钟,钟宏忽然发了神经,把酒杯使劲摔在地上,一脚踹翻了桌子,变了嗓子叫道:“走就走,有什么大不了的!离了红萝卜不成席?没有你刘晓蓉,我老钟一样活得潇洒自在。”
望着钟宏变了形的脸,看着狼籍的地面,碎了的酒杯,陈伦脑子里一片混沌,瞪着血红的眼睛问道:“有话好好说嘛,你日妈的发什么神经吗?”
“你也不是妈个好东西!叫你帮老子勾引我婆娘这么好的事,都不敢去,算什么鸡巴男子汉!还有,明知我和林娅有矛盾,你不但把她调到学校来,而且居然和她结了婚,什么意思嘛?故意和我过意不去!杂菜!”
“你和林娅有矛盾?我咋知道你们有矛盾?我讨婆娘凭啥要你高兴?你算哪把夜壶?屁巴虫!”
“你真不懂?朋友是手足,女人是衣服!衣服烂了可以换一件新的,手足一旦受伤,会痛得钻心的!在朋友和婆娘这个问题上,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认真想想手足和衣服孰轻孰重。”
“就算女人是衣服,也不能说扔就扔呀,而且,手足和衣服并不矛盾嘛!为什么有了朋友就不能要老婆?为什么因为手足就得嫌弃衣服?”
“你以为你讨了个好婆娘?你娃真的是个憨包!你婆娘至少比你大十岁。妈哟,初中六六级的老三届,比我还大,你娃才好多岁?我怀疑她嫁给你时,早就不是处女了,瓜撮撮!”
“钟宏,我日你先人!你管球她比我大好多?不要说大十岁,哪怕大二十岁,老子心甘情愿!你说那么多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