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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孟红军和农机厂的会计李英恋爱了。她爸爸是汉人,妈妈是藏族属于汉藏杂交混血儿。当地这样的混血儿很多,男性都威猛帅气,女人都较为漂亮,男女都相当聪明。
开朗活跃的李英和孟红军谈了不久,孟红军的朋友,农机厂职工康娃于酒后悄悄对陈伦说,李英是个作风相当败坏的女人,至少已经有十多个男人和她睡过。孟红军如果娶了李英,真的是他家门不幸!
康娃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认为孟红军应该找个条件更好的女人而已,只是说李英的话有些过头了。
陈伦不小心把康娃的话复述给了孟红军,仗着自己身强力壮且有爸爸撑腰的孟红军,哪里容得有人背后说他女朋友的坏话,当即跳了起来,提着长刀就要去找康娃算账。
幸好他妈妈来为他换床单,厉声喝住了暴怒的儿子,严正警告他不得再惹事,否则不管他出了什么事,家里都不会出面了。
陈伦知道,孟红军因为打架、杀人,被公安局抓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因为他那老革命爸爸,关了几天后就无罪释放了。
孟妈妈骂完了,气恼的收起换下的被单、床单走了。孟红军却如同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狼,红着两只眼睛在屋里转来转去。
正好李英来了,满面春风一路歌声刚走进屋里,就被孟红军当胸揪住衣领责骂道:“你唱他妈个球,人家康娃把你说得分钱不值,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唱!”
李英不惊不诧,脸上笑容依然:“这有什么大惊小怪?吃不到葡萄,自然说葡萄是酸的……”
孟红军松开抓着李英的手,返过身问陈伦:“我们是好兄弟吧?”
陈伦胸部高高挺起,沉声说道:“有什么想法直接点,不要拐弯抹角说那些屁话!”
“今天晚上县城要放电影,你去约康娃一起去,看完了你们一起回。走到雷达站那里,我和孟勇把你们拦住,老子暴打他狗日一顿,把他自行车砸球了!”
陈伦轻描淡写地答道:“行!这事包在兄弟我身上!”
当天下午,陈伦果然到农机厂约康娃一起喝酒,然后由康娃用自行车搭着,到县城去看电影。电影完了后,康娃搭着他一路高歌往回走。刚好走到雷达站附近,孟红军和他弟弟孟勇窜了出来,不由分说抓着康娃就是一顿暴打。
陈伦装作去劝架,被孟红军一掌推了个趔趄,指着他的鼻子喝道:“陈伦你娃走远点,惹毛了连你一起打!”
康娃捂着腹部阻止道:“孟红军,你我之间的过节,和陈伦无关,随便你怎么打,我今天晚上都不会还手,但是请你不要难为陈伦!”
孟红军揪着康娃的头发,咬牙切齿地喝道:“你狗日杂菜,今后要是再敢背后说李英的坏话,老子一刀捅了你龟儿子!”回过头叫道:“孟勇,把自行车给他砸了!”
孟勇当真从地上抱起一块大石头,几下就把康娃那崭新的自行车砸烂了,两兄弟大摇大摆唱着歌走了。
康娃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看着变了形的自行车,心痛得几乎掉泪。陈伦傻了似地看着孟红军兄弟的背影,再看看蹲在地上的康娃和变形的自行车,暗自问自己:“我他妈这样做,是否太对不起康娃了?我这混成什么东西了?”
康娃在地上蹲了一会,起身扶着自行车龙头试了一下,轻声说:“勉强还能推回去!”侧过身对呆立着陈伦问道:“你没有事吧?他刚才打了你吗?这事都怪我连累了你!怪我自己嘴臭!不该说那个婆娘的丑事!”
看着康娃关切的目光,陈伦心里好生难过,觉得太对不起康娃,太不是东西了。
虽然高建英的来信频繁,俩人在信中已达如漆似胶地步,可现实生活中的陈伦却倍感寂寞和空虚。和张春玉一个多月相处,从她身上知道了什么叫**,知道了为什么有人会犯下强奸罪,为什么自古以来就有“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说法。对于一个成年男人,女性身体的**,实在太大。
高原上精神生活的极度匮乏,发热量极高的食物,和张春玉一个多月的疯狂**。催生了陈伦身体的成熟,使得他体内原始本能的渴求,日渐增长。
在和高建英不断的书信交往中,他感到需要一个现实、活生生的女朋友。确切地说:当时的陈伦,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对家的概念更是模糊。他只是需要一个性伙伴,一个能天天晚上抱在怀里可以**的女人。
工段上的女工,大多来自贫困乡村,一个比一个长相差还绝大多数都有了男朋友。就连那成天衣冠不整、披头散发,脸都从没有洗干净的冯女子,也早就被肥得走路喘粗气的岳胖娃网住了。
陈伦就是降低标准,想在工段上网一个,也没有可能。只能在写给高建英的信中,竭尽语言表达之能,大肆喧泄对“爱情”的渴盼!
实在憋不住了,只能悄悄在被窝里,想着某个漂亮姑娘**。
三场打字员王洪群,皮肤很白,长得还算耐看,陈伦于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她后,竟着迷了。不但经常给她写信,而且有空就给她电话,约她到二场来玩。小王被缠得没有办法,终于同意到局机关见面。
王洪群的爸爸,是森工局生产科副长,妈妈是设计队的统计。她在家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