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页)
一曲终了,外面又恢复了寂静。
李安乐放下茶盏,声音懒懒散散:“你如今跪在这儿,是求本侯什么?”
廊下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字字清晰,扬声道:“求侯爷救我幼弟贺兰珩。”
“哦?”李安乐笑了,“长安城里能救人的多了去了,为什么求我?”
贺兰凛沉默了片刻:“因为只有侯爷您,敢在这长安城里,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李安乐听道贺兰凛那句“只有侯爷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眼底的玩味又浓了几分:“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唱支曲子就想换本侯出手救人?未免太轻贱了本侯。”
廊下的风雪似乎更紧了些,贺兰凛带着破釜沉舟的意思:“只要侯爷肯出手相救,贺兰凛愿为侯爷当牛做马,任凭差遣。”
“当牛做马?”李安乐嗤笑一声,随手将茶盏往案上一放,“本侯府里不缺牛马。”
但李安乐话锋一转,对着知意道“去,把前几日舅舅赏的那只雪豹牵来。”
知意愣了愣,连忙应声“是”,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又忍不住回头低声提醒:“侯爷,那雪豹才驯服没三日,野性还烈着呢,爪子牙都没磨,怕是凶得很。”
“要的就是这野性。”李安乐打断他,于是知意不敢多问,转身跟着驯兽师往偏院去。
片刻后,几个小厮抬着个巨大的铁笼过来,笼中雪豹通体雪白,布满墨斑,见了人,喉间发出咆哮,爪子在铁栏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知意,”李安乐抬手将手上的镯子褪了下来,把玉镯抛给知意,“扔进雪豹笼子里。”
李安乐望向院子里的贺兰凛,声音漫不经心:“看见那笼子了?镯子在里面。你去捡回来,活着出来,算你命硬。”
李安乐勾起一抹天真的笑:“不用你当牛做马,往后你就做本侯的狗。本侯养的狗,自然有肉吃,你弟弟贺兰珩,本侯保他平安。可若是连只畜生都斗不过,死在里面,便是你自己命薄,怨不得谁。”
贺兰凛沉默了片刻:“好。”
驯兽师得了李安乐的示意,打开了笼子一侧的窄门,仅容一人侧身进入。
贺兰凛弹了弹身上的积雪,弯腰钻进了笼子。
“哐当”一声,窄门在他身后锁死。
雪豹显然被这突然闯入的生人激怒了,猛地扑上来,但贺兰凛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抓住笼子的铁栏稳住身形。
他赤手空拳,身上还带着冻僵的麻木,目光却始终盯着那只玉镯。
雪豹再次扑来,贺兰凛委身躲过,却被它回身一甩尾扫中肩头,踉跄着撞在铁笼上。
暖阁里,李安乐将这一切看得清楚。他端起新沏的热茶,盯着笼中那道挣扎的身影,神情像是在看一场无足轻重的表演。
贺兰凛忽然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雪豹,而是扑向笼底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