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页)
她说:“乖孙,咱们快乐就好,我咨询过心理医生,他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觉得这是什么病,这不是。”
我好像又被治愈了,我以为我可以守着姥姥很久很久。
直到,我才过完31岁生日不久,姥姥被确诊了癌症晚期,已经没了治疗的希望。
当姥姥被送进抢救室,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我好像快要连家都没有了。
曾经仅仅短暂参与过我人生的小姨,问我要不要找个男人结婚。
她说:“你姥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没有家的话,她去了也不会瞑目的;刚好我有个朋友介绍一个很优秀的摄影师在找结婚对象,你要去相亲试试嘛?”
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我同意了。
我和他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电话中交谈的时候,都是公事公办,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有找男朋友结婚的打算。
直到我见到他的那一天,他长相精致帅气,冷静自持,相处的感觉很舒服。
我想,就他吧,我们三观一致,洁身自好,可以试试。
他问出性的时候,我觉得他很有趣,很直白大胆,我第一次逗弄了一个男人,虽然彼此都觉得尴尬,但在浴室里的时候,我确实有些心猿意马,哄着让他试了试。
嗯,有点食髓知味,后来我在逐渐的相处中爱上了他。
我想保护他的骄傲,我想与他共度良宵。】
——湛修永
【痛苦、绝望、感情缺失、冷静到冷血,这是我对自己的定义,我的人生没什么好说的事情。
被虐待的过往,我隐藏在了不愿触及的时间缝隙中,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我知道我没错,但我好像又有错,我的存在就是个错。
我逐渐遗失了一部分热情和感情,只有在摄影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我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我注视着万里山川美景,但好像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你,不来看看我吗?”
在二月份的时候,我接到了来自疗养院的电话,是她打来的。
从八年前她被送进疗养院后,我就没有去看过她一次,我用我赚来的钱,上百次的去美容医院祛疤,仿佛这样就能抹掉那些我不愿想起的过去。
但,终究只是奢望,午夜梦回,我总能听到自己哭嚎绝望的尖叫,听到难以入耳的咒骂声。
我怎么可能去看她呢?
“你要死了吗?”我在电话里问。
“嗯,快了吧。”良久,她才说出来。
我忍不住窃喜地笑,说了三个字,“恭喜你。”
“也恭喜你,终于摆脱我了。”她的语气虚弱,音色却如常。
是啊,我终于要摆脱她了,在挂断之前,她说:“我给你留下了一份巨额的遗产,要求发给你了。”
她没等我说话,就挂断了,当看到遗产的数额和情况时,我愤怒。
她想让我和黄智学斗,她弄不死黄智学,就想让我将黄智学拉进地狱里。
她还是那样,那样狠,她明知道我恨不得黄智学去死,又怎么可能会将遗产的部分给他。
所以,我选择屈服,找了个男人结婚。
他是个民航机长,为人虽冷但三观很正,会照顾我、尊重我,会将我的生活全部填满。
会叫我让我觉得羞耻的老婆,会将我抱在怀里哄我,也会软磨硬泡让我帮他……
好像,这生活也不错,还有姥姥。
那个给予了我缺失亲情的温柔和温暖,我好像离不开他了。
我学会了跟他闹,跟他笑,学会了主动拥抱,学会了遵从自己的内心。
不知不觉中,他填满了我的生命,也填满了我的身体。
我好像离不开他了。
我愿让他披上我的荣耀,也愿在他身旁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