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页)
陈墨生笑得前仰后合,问:“你还记着呢?这次放映员有没有把镜头遮住啊?”
贺守山也跟着笑,补充道:“没遮,看得可清楚了,其实就是亲了一下脸,也不是亲嘴。”
陈墨生低头闷笑:“看来老乡想看亲嘴的愿望还是没实现,任重而道远啊。”
冷风卷进来,贺守山看到他打了个哆嗦,问:“冷啊?”
陈墨生:“有点。”
贺守山看着他身上的毛呢大衣,说:“你这衣服也就是好看,保暖不行啊。要不上我屋里头坐会儿吧,暖和。我让老板再炒两个菜送上来,我们今晚好好聊聊。”
陈墨生爽快答应:“成!”
跟杨大伯交代完,贺守山和陈墨生起身,两人离开二荤铺,顺着窄长的烟袋杆往胡同里面走。
杨大伯在灶后面频频探头,看着贺守山的背影慢慢隐入胡同深处。
屋里只有一张床,靠着墙,上面铺着格子床单,看着倒也干净。贺守山弄了把椅子,把那个藤条圆桌拉到床边,他们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椅子。
很快,杨大婶把酒菜送了过来,贺守山起身去拿,开门后,杨大婶跟贺守山说着话,视线偷偷往屋里瞟。
贺守山拎着酒菜回来,在桌上摆好,说:“今晚……你在这儿睡?”
陈墨生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贺守山倒是不敢看他,说:“那我去要点热水,咱们洗洗脚,再舒舒服服地喝酒,待会儿就直接睡了。”
陈墨生:“好。”
贺守山起身出了门,去找杨大婶要热水,还要了两条干净毛巾。回屋后,他和陈墨生一起把脚泡进去。两人的脚在热水中相遇,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陈墨生垂眸,轻轻把脚踩到了贺守山的脚上。
泡完脚,两人继续喝酒。
院子里,杨大婶悄悄地从自己那屋出来,瞅着贺守山住的那间屋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着昏黄的光。
屋内。
陈墨生问:“明霞是77年高考的吗?”
贺守山点头:“对,就恢复的第一年她就去考了,考到了西安,毕业后工作就直接留那边了。”
陈墨生很欣慰:“西安好,她能出来,真好……”
贺守山:“你教的好啊,她能有今天少不了你的帮助。”
陈墨生不居功:“那也得她自己有出息嘛。”
明霞确实是陈墨生教出来的。
那是1964年,庙儿沟小学的老师年龄大,教不动了。大队商量了一下,想着从知青里挑一个人去接班,最后定下了陈墨生。
一是陈墨生体弱,二是他是知青里学问最好的,脾气也最温和,没人比他更合适。于是陈墨生就开始在庙儿沟小学教学生了,队里照样给他算全天的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