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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太上皇病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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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风波的余震还没完全过去,周文清刚被舆论骂得闭门谢客,宫里又传来了一道惊雷。这道雷,直接要在每个人头上炸响——太上皇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深夜,龙德宫。这里虽然挂着宫殿的名,但四周墙高得离谱,门口的守卫比皇帝寝宫还严。这就是赵桓精心打造的一座高级监狱。御医张太素战战兢兢地跪在床边。他满头大汗,手里捏着赵佶的手腕,半天不敢说话。床上的赵佶脸色惨白,嘴发紫,嘴角还残留着白色的沫子。那个曾经风流倜傥、只爱书画不爱江山的道君皇帝,此刻就像个被抽干了气的老人,只有出的气,没多少进的气。“怎么样?”赵桓站在床边,声音冷得像冰。他接到消息就赶来了。虽然他一直把这个爹当成最大的政治隐患,但他也清楚,这时候赵佶要是死了,对他没好处。弑父的帽子,哪怕他已经是千古一帝,也戴不起。张太素哆哆嗦嗦地松开手,磕了个头:“陛下……太上皇这是……中毒啊!”“中毒?”赵桓眼皮跳了一下。“什么毒?哪来的毒?”“像是……像是以前宫里秘传的一种丹药,叫还阳散。这药要是年轻人吃了,也许没事。但太上皇年纪大了,平日里身体就虚,这一下……就是催命符啊!”赵桓转过身,目光如刀一样扫过殿里的几个太监宫女。“这药是谁给的?”几个太监吓得瘫软在地,一个个拼命磕头:“奴才不知!奴才冤枉!太上皇吃的用的,都是锦衣卫查过的!”赵桓没理他们,直接看向角落里正在发抖的一个中年太监。“小李子,你是伺候太上皇的老人了。你说。”那个叫小李子的太监被点名,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他拼命地用头撞地:“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是前几日有人托我在宫外买的,说是给太上皇补身子的!奴才也是猪油蒙了心,收了那人五十两银子……”“是谁?”“是……是……”小李子眼睛乱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赵桓笑了,笑得很渗人。他走到小李子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脸。“你知道锦衣卫诏狱里的刑具有多少种吗?要不要朕让你去体验一下?”“我说!我说!”小李子彻底崩溃了,“是户部赵侍郎家里的管家!他说赵侍郎惦记太上皇,特意求来的仙丹!让我一定要给太上皇服下!”赵桓站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赵开。”他嘴里蹦出这个名字。前几天刚因为裁军的事在庆功宴上给赵桓添堵,现在又把手伸进龙德宫了?“陛下。”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孙全走了出来。他是锦衣卫指挥使,今天这事算是他的失职。“臣这就带人去把赵开抓了!”“慢着。”赵桓摆摆手,看了一眼床上的赵佶。“孙全,你信这是赵开下毒吗?”孙全一愣:“这太监都招了……”“赵开是蠢,但他不是疯子。”赵桓冷静地分析,“他给我爹下毒有什么好处?我爹死了,他能得到什么?他只会让这天下人骂我不孝,让朝局大乱。对他那一派只有坏处。”“那……”“那药是真的补药。”赵桓看着那瓶所谓的丹药,“赵开那帮蠢货,是想讨好太上皇。他们这是想把老头子身子骨养好了,好让他出来跟我打擂台!”“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老头子虚不受补,一副猛药下去,直接把命差点送了。”真的是蠢到家了。这就是大宋的文官。搞阴谋诡计不行,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倒是把好手。“太上皇还有救吗?”赵桓问张太素。“臣……臣只能用金针过穴,先把这一口气吊住。能不能醒过来,得看天意。”赵桓点点头。“吊住。哪怕是用千年人参当饭吃,也给我把他这口气吊住。”赵桓走出寝殿,外面的夜风让他清醒了不少。这时候要是传出皇帝要弑父的消息,那这几年攒下的威望就得打折。“孙全。”“在。”“第一,封锁消息。对外只说太上皇这几天感染风寒,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哪怕是太后也不行。”“第二,把那个小李子处理了。别让他乱说话。”“第三……”赵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赵开不是想讨好太上皇吗?他既然送了这么重的礼,肯定想看效果。”“放出风去,就说……太上皇这几日精神大好,甚至有点想通了,想要见见外臣,聊聊过去的事。”孙全眼睛一亮。“陛下这是要引蛇出洞?”“蛇已经在洞口了。”赵桓看着漆黑的夜空,“这帮人既然把手伸进宫里,那就别怪我要剁手了。给他们点希望,让他们觉得有机会翻盘。人在最得意的时候,也是最容易犯错的时候。”,!……第二天,宫里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传到了赵开的耳朵里。赵开这几天过得提心吊胆。他怕那药出问题,更怕那药没问题。“老爷!大喜啊!”赵府管家急匆匆地跑进书房,“宫里的小道消息!太上皇昨晚吃了药,今早就精神多了!听说还把陛下骂了一顿,说要见见当年的旧臣!”“真的?”赵开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茶水都洒了。“千真万确!那送药的小李子虽然没联系上,但太医院那边透了风,说太上皇要换药方,要开一些调理的方子,那正是病愈的征兆啊!”赵开激动得来回踱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现在的朝局,赵桓一家独大,武将又得势,如果不找个人出来压一压,以后就没他们这些旧文官的活路了。唯一的牌就是太上皇。只要赵佶还能说话,还能在朝堂上坐着,那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法理上父亲大过儿子,这是儒家最大的规矩。赵桓再狠,能当众忤逆亲爹?“去!通知周大人,还有那几个老将军。告诉他们,机会来了。”赵开眼睛里闪烁着赌徒的光芒。“三天后的大朝会,咱们要给官家送一份大礼!”……接下来的两天,汴梁城的上空似乎压着一层乌云。表面上看来一切如常。百姓们还在谈论着报纸上的《儒林外史》,笑话着那些被打板子的读书人。海商们忙着给韩世忠的船队装货。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不仅是赵开他们在串联,锦衣卫的密探也在疯狂运转。孙全每天晚上都会把一份名单送到赵桓的案头。“户部赵开、御史周文清……还有京营副指挥使张邦昌(此人为同名或别设,主要张邦昌已死或边缘化,可换个名字如李邦彦)?”赵桓看着名单,笑了,“这李副指挥使不是一直装着老实吗?怎么也跳出来了?”“陛下,听说李邦彦以前是太上皇伴读。他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这次赵开许诺事成之后让他做枢密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赵桓把名单扔进火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他们打算怎么动手?”“据线报,他们准备在朝会上当众发难。赵开手里有一封所谓的血书,说是太上皇亲笔写的,控诉您不孝,要求让位给太子监国。实际上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血书?”赵桓差点笑出声来,“这帮人造假也不动动脑子。我爹现在连笔都拿不稳。而且他那种性格,要是真有机会翻盘,第一件事绝对是想办法跑路,而不是写血书。”孙全也笑了:“他们还准备了几百个死士,混在京营的巡防队伍里。说到时候如果文斗不行,就来武斗。”“几百个?”赵桓摇摇头。“他们是不是忘了,这皇城是谁打下来的?几百个杂兵就想逼宫?”“去安排吧。”赵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朕就把戏台搭好。那个屏风后面,给我藏好了人。不要用御前班直,用我那帮学生。”“讲武堂的人?”孙全一惊,“他们这才刚训练几个月,没见过血啊。”“不见血怎么长大?”赵桓眼神一冷,“这次就是他们的毕业考。这京城里的烂肉,得让他们亲手割一割。”……三天后,紫宸殿。这是北伐胜利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所有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到了。气氛有些诡异。往常这种时候,大家都会提前在殿外互相寒暄几句。但今天,官员们分成了两拨。一拨是张浚、陈规这些新贵,聚在一起谈论着新的水利工程;另一拨就是以赵开为首的旧党,个个神情肃穆,眼神里带着一股决绝。“上朝——”随着太监的一声尖细嗓音,赵桓踩着点走上了龙椅。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大红色的龙袍。但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甚至还有些苍白。这更让赵开他们坚信:太上皇的事是真的,皇帝心虚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例行公事的开场白刚说完,赵开就第一时间站了出来。“臣有本奏!”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旁边打瞌睡的大臣都吓醒了。“赵爱卿,朕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怎么今日这么精神?”赵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臣身体事小,国家事大!”赵开走出列,竟然没有跪下,而是直直地站着。“陛下,臣今日要弹劾一人!”“哦?你要弹劾谁?”“臣要弹劾陛下!”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几个新党大臣刚要跳出来骂,赵桓一抬手,制止了他们。“你要弹劾朕?说说看,朕犯了什么罪?”赵开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白布,上面写满了红色的字。,!“陛下自登基以来,虽有北伐之功,但穷兵黩武,横征暴敛!不仅如此,陛下更是忤逆不孝,将太上皇软禁于龙德宫,数年不得见外臣!”“前几日,太上皇拼死将此血书传出宫外。信中言,陛下为了独揽大权,竟然……竟然给亲生父亲下毒!”赵开举起血书,声泪俱下。“陛下!您还是人吗?!这可是您的亲爹啊!”这演技,真的是入木三分。要不是赵桓知道底细,恐怕连自己都要信了。“血书?”赵桓冷冷地看着他,“赵大人,伪造圣旨可是死罪。你说这是太上皇写的,有什么凭证?”“凭证就在那!那是太上皇的笔迹!那是太上皇的血!”赵开转过身,对身后的百官大喊:“诸位同僚!太上皇乃大宋之主!如今遭此大难,我等食君之禄,难道要坐视不管吗?请诸位随我一起,请陛下退位,立太子监国!迎太上皇出宫主持大局!”早就安排好的那些旧党官员立刻跪了一地。“请陛下退位!迎太上皇主持大局!”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年赵桓登基的时候,也是这样被逼的。只不过那次是被金人逼,这次是被自己人逼。“很好。”赵桓看着下面跪着的一片人。大概有三成。这些就是那些蛀虫了。“李纲。”赵桓叫了一声。一直没说话的李纲站了出来。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些以前的同僚。“赵开,你说那是太上皇写的?那我现在就让太上皇自己出来认认。”赵开一愣:“什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侧殿的门开了。四个太监抬着一张软椅走了出来。椅子上坐着的,正是那个传说中被毒死、或者病危的赵佶。赵佶虽然脸色还是很差,人也瘦了一圈,但他确确实实还活着,而且还能动。他手里拿着一个暖手炉,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大殿里这乱糟糟的一幕。“太……太上皇?”赵开傻了。这跟剧本不一样啊!不是说太上皇想通了要和他们里应外合吗?怎么是被抬出来的?赵桓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赵佶身边,像个孝顺儿子一样给他掖了掖毯子。“爹,您看。有人拿着您的血书,说我给您下毒,要逼我退位呢。”赵佶看了看赵开手里那块布,又看了看赵桓那双没半点笑意的眼睛。他突然打了个哆嗦。他是个艺术家,但他不是傻子。他现在小命就在赵桓手里攥着。刚才在后面,那个御医可是拿着一根银针在他脖子上比划了半天。“那……那是假的。”赵佶用有些虚弱但很清晰的声音说道。“朕没写过。朕……身体很好。皇帝很孝顺。”这几句话,直接把赵开打进了地狱。“不可能!不可能!”赵开发了疯一样喊道,“太上皇!您别怕!我们都在这!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帮您清君侧!”“还不动手?!”赵开突然摔碎了手里的玉笏。这是信号。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那是埋伏好的那几百个死士动了。“清君侧!杀昏君!”这些亡命徒拿着刀冲向大殿门口。他们以为御前班直会被调开,以为这还是那个只要喊一嗓子皇帝就会吓尿裤子的旧时代。可惜。“砰!砰!砰!”一阵沉闷的巨响。并不是火枪,那是弓弦震动的声音。殿门还没推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就被几支儿臂粗的弩箭钉在了门板上。“什么人?”赵开惊恐地回头。就在龙椅后面的那扇巨大屏风突然倒下。露出来的,是一排排身穿黑甲、手持神臂弓的年轻战士。他们眼神冷漠,动作整齐划一。这就是讲武堂的第一期学员,也就是赵桓真正的御林军。“放!”孙全一声令下。大殿如此狭小的空间内,神臂弓简直就是死神。那些刚刚还叫嚣着要冲进来的死士,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血瞬间染红了汉白玉的台阶。大殿里的官员们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吓得趴在地上发抖。“还要继续吗?”赵桓站在赵佶身边,甚至还给他捂着耳朵。外面的喊杀声很快就停了。李宝提着那个副指挥使的脑袋走了进来,往地上一扔。“陛下,乱兵已平。”赵桓点了点头,看向已经瘫软在地的赵开。“赵爱卿,这就是你说的大礼?”赵开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太上皇没死,死士也没用,就连那个所谓的血书也成了笑话。“我就不明白了。”赵桓走过来,看着他。“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死。你们是觉得朕这把刀不够快吗?”“昏君!你那是暴政!那是违背祖宗!”赵开还在那做困兽之斗,“你把文人的脸面踩在地上!你让武夫当道!大宋迟早亡在你手里!”“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赵桓拔出李宝腰间的刀。“拖出去?不,就在这。”“让所有人都看看,逼宫是个什么下场。”“噗嗤!”赵桓一刀砍在赵开的脖子上。血溅得老高,甚至溅了几滴在赵佶的脸上。太上皇吓得一哆嗦,差点又晕过去。赵桓扔掉刀,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还有谁觉得那是血书是真的?站出来,朕送他去跟赵大人作伴。”一时间,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刚才跪着附和的那三成官员,现在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拼命地磕头求饶。“这些人,全部拿下。”赵桓指了指那群人。“抄家,灭族。一个不留。”这一天,紫宸殿成了修罗场。大宋朝堂上最后一批旧势力,在这一场带着血腥味的朝会中被连根拔起。赵桓看着被拖下去的人,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因为他知道,只有把这些枯枝烂叶剪干净了,那棵名为内阁的新树苗,才能真正在这片废墟上长出来。:()宋可亡!天下不可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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