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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到底事关自己,庄蕙反倒不好说这些,只沉默着扶了老夫人另一边。
“嗯,我知道,他战场上刀枪剑雨下活下来的,淋了半个时辰雨而已,不会有事的。”老夫人先回赵静芝,她倒不是自我安慰,她是真这么想的。
只不过想是一回事,却忍不住不担心,毕竟孙子小小年纪就不在身边了,爹不亲,娘更是没了,她心疼。
回完赵静芝,又转头看沉默的庄蕙:“别担心,这事不赖你。赖你大哥自己,气性太大,自己糟蹋自己身体!”
庄蕙只道:“大哥肯定会没事的。”
“嗯。”老夫人笑了下。
三人到了静园,昨晚大夫进府后老夫人就没让走,所以今早赵长霆又烧起来,大夫已经指挥着又给灌下一大碗退烧药了。
而这会儿退烧药起了效,赵长霆已经开始出汗了。
三人进屋时,琥珀和珊瑚都围在床边干站着,而床上的赵长霆闭着眼,却是自个儿拿着帕子在擦汗。
老夫人一见就不高兴了,训斥琥珀和珊瑚道:“让你们伺候世子,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连擦汗都要他自己擦?”
不等琥珀和珊瑚给自己辩解,赵长霆就睁了眼。
先看见的不是离得最近的老夫人,也不是跟老夫人肩并肩的赵静芝,而是故意落后一步,正看着她的庄蕙。
知道他发烧,庄蕙来看他了。
赵长霆第一反应是脸上发热,臊得慌,他一个大男人,因为赌气不肯坐马车被雨淋了一下而已,结果竟发起烧来了,还闹这么大阵仗。
可再看庄蕙此时不演了,迎着他的目光是静的,其中虽有关心,但却少的可怜,甚至见他看过去,她还避开了视线,他脸上温度立刻就褪了。
这哪是喜欢不够,这分明是喜欢少的可怜。
她如果没有别的企图的话,或许要么是逗他玩,要么就是报复。
这是赵长霆昨晚才想到的,七年前他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其实对他爹应该没造成什么严重影响。反倒是对庄明湘,造成的影响应该挺大的。
庄蕙如果是为了报复他,那大概就是在为庄明湘鸣不平吧。
赵长霆虽然不认为自己有错,但如果庄蕙和庄明湘心里记恨他,他也能理解。他只是不能接受庄蕙报复他的方式,竟然是耍弄他的感情!
他迅速收回视线,替琥珀和珊瑚说话,声音因为发烧太久而略有些沙哑:“祖母,不怪她们,是我习惯了事事自己来,不让她们帮忙的。”
是一个人在漠北那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吧?
老夫人更心疼了,不再训斥丫鬟,而是上前坐在床边,接过了赵长霆手里的帕子:“你发着烧呢。平时不习惯就算了,哪有病了还事事自己来的,那府里养她们做什么?”
赵长霆:“祖母,我没事,我已经好了。”
老夫人给他擦汗:“才刚退烧,好什么好,你安生躺着。”
又问琥珀和珊瑚,赵长霆可用了早饭。
赵静芝也忙上前关心情况。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庄蕙的身份是不适合说什么的,除非道歉。
但怕赵长霆会不管不顾说什么,她又不太敢。
于是她就安静站在后面看着,等下人送来早饭,老夫人撵她和赵静芝先回去,她就顺势走了。
不过人走了,却一直忧心赵长霆的情况。
好在赵长霆的确身体底子好,今早的烧退下去后,直到次日晚上,都没再烧起来。不过听赵静芝说,他开始咳嗽了。
不烧应该就没什么事了,老夫人连太医都给请来了,咳嗽肯定能治好。
庄蕙放了心,这才不再关注赵长霆。
这都腊月二十八了,眼看着就要过年,好在年前赵长霆算是病好了,如此一家人也才能开开心心过个年。
而庄蕙再次见到赵长霆,是在腊月三十,除夕夜。
除夕夜,自然是要一家人吃团年饭,并聚在一起守岁的,一年也就难得这一天可以这么热闹快乐,再加上今年过年二房和三房又都没回来,所以侯府这边便所有人都得齐聚老夫人的福寿堂。
庄蕙是先去了宜安堂,然后跟随庄明湘和长平侯一起过来的。
他们到的早,年夜饭还没上桌,因此庄明湘和长平侯,还有已经到的四老爷四太太夫妻陪老夫人说话,庄蕙则带着赵静芝,赵长睿,还有四房的两个堂弟在边上玩投壶。
等年夜饭陆续上桌了,他们才起身去花厅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