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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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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断秋顺势蹭到步挽舟身边,手肘撑着石桌,偏头瞧着他泛红的耳尖:“那天你醒了之后,就急着回山门,到底是为什么呀?”

步挽舟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顿。

在吃我自己的醋。

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步挽舟仰头又灌下一口酒,扯开话题:“说起来,你之前扮作师兄接近我,当初说好了回头告诉我缘由,怎么到现在还没提?”

花断秋难得露出几分别扭的神色:“当时……就是不想让你拜逆鳞为师。”

他顿了顿,越说越不好意思,干脆别开眼望着花海:“我就想着,干脆截胡算了,先以师兄的身份守在你身边。后来更不敢说了,怕你知道我是故意的,会怪我心机深。”

“再说了,以师兄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你大概……也更敢跟我说话,不会那么拘谨。”

亭外的风卷起细碎的蓝紫色花瓣,落在石桌上的酒盏里。

沉默在花香酒香里漫了片刻。

“其实还有……”

花断秋顿了顿:“还想着,拿以前的样子和你见面,说不定……说不定你就会想起我来了。”

亭中风过,花瓣落在步挽舟肩头。

花断秋转头时,才发现身旁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熟了。

酒液沾湿了唇角,长长的睫羽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花断秋看得怔了神,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一点点凑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再近一分,双唇便能相触。

就在这时,他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一般顿住动作,随即将手虚虚地隔在两人之间。

他望着步挽舟的睡颜,最后,轻轻俯身,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第二天,天光微亮,淡紫色的勿忘我花海还浸在晨雾里。

步挽舟在亭中悠悠转醒,宿醉的头还有些昏沉,入目便是对面石凳的人。

花断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撑着石桌坐起身,才发觉肩头披着一件外袍。

步挽舟指尖刚触到衣襟,想把衣服还给对方,一转头,猝不及防撞进谢忱龇着牙笑的脸。

他吓了一跳,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下意识看了眼还在浅眠的花断秋,连忙朝谢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谢忱连忙捂嘴,皱眉严肃点头。

随后,步挽舟轻手轻脚地起身,将外袍披回花断秋肩头,又替他拢了拢衣襟,这才拽着谢忱的手腕,快步往花海深处走。

谢忱揉着被拽红的手腕:“等你好久了!你们俩真能睡,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脚步声那么大,愣是没把你们吵醒!”

步挽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当真是一点声音都没察觉。”他定了定神,看向谢忱,“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谢忱微微仰头,望着此刻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步挽舟:“是掌门要紧急召开宗门大会!说是山门里最近接连失踪了好几名弟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一直没到场,掌门知道我跟你走得近,就把这跑腿的活儿扔给我了。”

两人踏着晨雾往宗门大殿走。

谢忱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瞟一眼步挽舟。

“说真的挽舟,你是没瞧见掌门刚才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他咂咂嘴,“失踪的弟子都是在这几天不见的,有两个还是内门挺出挑的,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步挽舟缓步跟在后面:“宗门内外门禁一向森严,怎么会接连出事?”

“谁知道呢!”谢忱摊摊手,“听说最后见到那些弟子的人,都说他们是往山门外的镇子方向去的,可派了人去查,连半点线索都没捞着,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他忽然猛地凑近一步:“你说……会不会是黑市那地方没炸干净,还在偷偷摸摸继续抓人呢?”

步挽舟的脚步骤然一顿,眼神扫过谢忱脖颈间:“不好说。若真有漏网之鱼,倒也并非不可能。”

“对吧!我就觉得邪门!”谢忱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那些失踪的弟子里,有一个还是之前跟我一起去演武场的,人挺老实的,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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