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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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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顾不得后背撕裂般的巨痛,迅速撑起身子,捧住少女苍白的面颊,眸光在她身上逡巡。

当目光扫过她襦裙上那抹殷红时,男人呼吸猛地一窒,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地刺了一刀,霎时鲜血淋漓。

绾绾紧咬着唇,杏中泪水迷蒙,双目迷离地望着男人,嗓音哽咽:“皇兄,绾绾腿好疼,我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她双臂软若无骨地揉住他的脖颈,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陆瑾年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沙哑的嗓音中透着担忧:“傻绾绾,说得什么话?别怕,皇兄在!”

男人清隽的眉眼间敛尽了温柔,与平日里冷漠沉稳的他判若两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而后小心地将少女打横抱到柔软的草地上,又抬手,“刺啦”一声,从锦袍上撕下一条柔软的里衬。

陆绾绾抬手拭泪,撅着唇,嗓子涩得难受:“好疼啊!”

他敛眸,话语温柔地呢喃:“忍一忍,很快就好。”

陆瑾年单膝跪在她面前,用柔软的布料将她的伤口一圈圈包扎起来。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因为自小舞枪弄剑,他的指腹有些粗粝,许是指腹擦到了她的伤口,她疼得潮了眼眶,喉间泄出一丝很细的呜咽:“嘶……”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乌发,嗓音温柔的能溢出水来:“疼的话就喊出来!”

绾绾轻撇唇,敛眉噤声。

他低垂着眼睫,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极紧,素来温和的神色却染上了急色。

两人离得极近,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沁入她鼻端。

许是太疼,少女咬紧了下唇,细细的黛眉紧蹙着。

皇兄半跪在她的身前,暖阳从他身后洒下,身影如被洒上了一层金边。

少顷,伤口被包扎妥当,血终于被堪堪止住。

陆瑾年深深吐了口气,紧拧的剑眉舒缓下来,他抬眸望向她,声音低哑:“试着动一动,看看别处还有没有伤?”

陆绾绾依言轻轻动了动手脚,除了将才他包扎的那处外,并无其余的伤痕。

她摇摇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杏眸中似是盛着零碎的星光,无端惹人心怜。

瞧她似是没有别的伤口,陆瑾年不再多言。他起身吹了声口哨,通人性的乌骓马立时小跑过来。

他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避开伤处,微微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蓦然涨红了面颊,芙蓉浅羞,透着春色的嫣红,她娇娇低呼了声:“皇兄……”

陆瑾年沉声命令,可桃花眸中却染了融融的暖意,如春风般平易近人:“别动,小心伤口!”

就在他打横抱起她的那刹,她襦裙襟口中有何物什滚了出来,“丁咚”一声滚在了草地上。

陆瑾年用余光瞥了眼那物,潋滟的桃花眸倏地眯起,眸色骤然冷沉起来。

绾绾似是想起什么,她低头循声而望,只见草坪上躺着一枚玉佩,它边缘并无烧焦的黑痕,这并非她从火场里拾起的那枚,而是那日那个外貌神似顾郎的西域男子拉下的。

这不是顾郎的东西,她不假时日必须还给那位好心人。

她想扑腾着下去捡,可大腿内侧传来的疼痛,却让她心口一凛,遂只能软着嗓音柔柔地祈求道:“皇兄,可以帮绾绾捡一下吗?”

闻言,陆瑾年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眸底俱是森冷的漠然,堪堪噤声。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托上马鞍,以免碰到她的伤口,又帮她调整了下姿势,方转身回头去捡她掉落的那枚玉佩。

他弯腰拾起那枚玉佩,微微眯眼,置于眼前打量了会,眸色倏然如覆霜雪。

陆瑾年对这枚玉佩甚是反感,因为他心里明镜似的,那枚刻着“顾”字的伶仃玉佩,是她和顾淮序的定情之物。

倘若他未曾见过妹妹和她的夫君亲热,或许他就不会如斯反感。

可去岁暮春他却在钱塘的渡口,亲眼目睹那个男人,他名义上的妹夫,拥着他的妹妹,拥着他最爱的女人,深情地拥吻。

那是他日思夜想,想了三载,念了三载的女人,多少次午夜梦回,他的榻上空空如也,可她却和她的夫君云雨,完事后紧紧相拥而眠。

他一想到她原本纯洁的身子,沾染上另一个男人的印迹,而原本她的第一次,本该是属于他的,他就嫉妒成狂,头疼欲裂。

思及此,陆瑾年柔和的眸子乍然变得狠戾阴鸷,额上青筋爆凸,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她出嫁三载,他就被深深折磨了三载,那种锥心蚀骨的痛,他今生今世都会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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