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2页)
但谢渊知道这两人的心思。
十一岁那年,楚国因两国商贸问题,对魏国公然发难。
谢渊的生活突然从众星捧月,变成处处遭人冷眼。
他被迫理解了自己与母妃的处境。
自卑激发出过分敏感的自尊与攻击性。
陆赵二人刚入席,谢渊就看出这两人不情愿赴宴的神色。
显然是不想总跟他和三哥来往,怕影响仕途。
此刻注意到这两人走在最后交头接耳,谢渊更是浑身刺挠,恨不得立即叫二人滚蛋。
陆赵二人此刻才意识到四皇子已经看出他俩不情愿,吓得魂不附体,立马表现诚意,借着酒劲回忆过往,大谈两位皇子对他们的知遇之恩。
谢渊根本不相信这些虚情假意,但陆赵二人显然不敢走,也就不再多费口舌。
三皇子骑射确实不错。
在府里特地把演武场完全改成了练箭场,兴致高昂之时,都要与宾客比箭。
每回合排名越次,罚酒越多。
谢渊继承了他楚国那位开国先祖的身手,天生骁勇善战。
但他并不喜欢比武,更不喜欢喝酒。
为了少喝酒,谢渊不会故意射太偏。
但为了不碾压三哥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他会“刚巧”比谢珩稍微射偏一点点。
朝堂内外,都把敌视四皇子谢渊作为忠于大魏的潜规则,幼时还常被大哥和二哥嘲笑他先祖混杂了鲜卑血统。
只有三哥,始终把他当最要好的兄弟。
为此,谢渊不在乎外人对谢珩龙阳之癖的嘲讽,只认这一个兄长。
夕阳尚未燃尽。
演武场的侍从们早早燃起了铁皮风灯。
灯油是松脂混了菜油,燃起来有股淡淡的松香气。
箭道这头摆了几张桌案,其上摆了茶点,其余都是酒碗。
箭道南端,草靶立在木架上。
靶是新扎的,稻草压得瓷实,外头裹了一层本色麻布,朱砂画了五道同心圆。
寻常靶心该有茶碗口大,可三皇子府上的箭靶靶心不过指甲盖大小。
立架上挂着款式各异的角弓,弓背蒙了牛皮,每一把都价值不菲,毕竟是三皇子唯一的爱好。
照例是三皇子开局,毫无悬念的正中靶心。
原本该是四皇子紧接着射箭,但谢渊不知打什么坏主意,非要让三皇子那些门客先来,要跟两位将军最后射箭。
等箭靶子上扎满了箭矢,谢渊终于哼笑一声,提起长弓,闪眼间一箭射出,直接震塌了箭靶。
小太监疾步跑过去,扶起箭架。
原本正准备高声称赞的门客将领们,哑口无言。
谢渊这一箭刚好射在靶子最外圈。
靠近了,才能看到箭矢旁边箭靶那一丝边缘,几乎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就要脱靶了,难怪把箭靶射转起来了。
众人从来没见四皇子失手到这个地步,一时震惊得连场面话都忘了。
谢渊坏笑一声,侧眸看两个武将,“请吧二位。”
回过神来的门客们都在安慰四皇子难得失手,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