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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奇怪的科研会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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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奇怪的科研会议

高三的时候我毅然决然成为了一枚艺术生,以刚踏过及格线的分数蹭上了美术学院的摄影系,也算是圆了我从小到大摄影师的梦,我妈在知道我这只猴子精竟然成了大学生,一怒之下给庙里捐了三柱八百八十八块钱的高香,就差没带我三步一跪九步一拜去五台山还愿了。

可真正的艰难开始于毕业后。

摄影这行说起来易学难精,外人看来却是门槛比郭敬明还低,任你买一台照相机就能入门,对不上焦的还能把自己称为后现代魔幻主义。换个更直白点的说法,这一行什么人都能做,好意思把自己标榜成“艺术家”的人太多太多了,多得瞬间就能淹死我这种刚毕业出来的菜鸟。

高晓松有句话说得好,诗和远方的美好只有一种,但苟且的难处有千千万。眼看着别说猪排盖饭了,连油条豆浆我都快吃不起的情况下,为了不死皮赖脸伸开手掌问家里拿钱,只好再放低身段,不管你什么牛头马面,只要赚钱的活我都接。

艺术婚纱,红白喜事、遗体告别,证件照片,尺度私房,三无产品,给钱我就拍,说是个摄影师,我更像个跑江湖的,脖子上挂着我的破尼康,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言不合,开撕呗!

就在今年我生日那天,正买了半只烧鸡准备和老爸老妈开饭,活又来了。

“苗苗,今晚有个科学研讨会,原定的摄影师突然拉肚子了,你能不能顶?”

我一抹嘴上的油:“在哪?”

“城南,7点。”电话那头有点犹豫:“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大学生,英语挺好的。”

“日常对话没问题。”

不是我自夸,高中的时候戴文用尽所有功力都没教好我数理化,但是每天跟他一起追《生活大爆炸》,倒培养起了我的英语听说能力。我本来也是个爱叨逼叨的人,大学巅峰时期看美剧全脱字幕也能明白个80%。

“那就好,主要是主办方都是老外。”电话那头松了口气。

“多少钱?”

“五千块三小时,车费另算。来吗?”

哇塞!价格高得我都要飞上天了!果然寿星的头顶上会有佛祖飘过!

“来来来,谢谢大哥提携,收钱了请你撸串。”

我毫不犹豫,管他丫的,先把我买烧鸡的钱挣回来再说。

学术研讨会定在南边的五星级酒店顶楼会议厅,介于这么高的报酬我还专门打了个飞的过去。酒店门口没有任何宣传海报,我本来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小型聚会,可进去了才发现整栋楼都被包场,除了一个电梯之外,其余的都被关闭了,几个保镖壮汉站在电梯前面,还配了红外线安检门,在反复确认了我的工作证和摄影师许可之后才把我放进去。

我以前也拍过不少这种性质的会议,却没遇到过哪一个会有这么高度的私密性,负责现场安保的全是清一色的老外,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会议开始之前,我就反复被展会方告诫不需要在开会期间拍摄,也不允许进入会场,只需要嘉宾进场前在观览墙前面拍照即可。在工作完成之后,必须当场交出相机和储存卡,筹办方拷贝照片之后会顺便帮我格式化掉所有内容。

这个操作模式让我心里多少有点别扭,相机是我讨生活的工具,平常我很少把它交到别人手里,但是看钱份上还是忍了,谁给我奶就是娘,让我跪着拍都行。

宾客进场七点半就开始了,老外和中国来宾各占一半,我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到场的嘉宾都是两两一对,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所有的男士都穿着正装,女性则是清一色的黑色连衣裙。从合身的剪裁和面料的反光我都能看出他们的衣服都是高级货,一定都是身价不菲,可是除此之外,他们简直可以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来形容。

所有人的年龄都非常相近,男的基本一米八,女的则个个都在一米六五左右——几乎一样的体重,一样的比例,一样白皙的皮肤和乌黑的头发。

就像是大型农场流水线上出品的鸡蛋。

我可没有达芬奇的脑筋,能在一百个鸡蛋里找不同。(顺便说一句,达芬奇画鸡蛋那个梗纯属谣传。)

他们不拘言笑,表情肃穆,僵硬的就像一块木头,每对拍完照就直接进场,彼此之间连交谈都几乎为零。

我拍着拍着甚至产生了一种在拍追悼会的错觉。说难听点他们连追悼会的人都不如,那里的人还哭丧呢!

会议开始之后就锁门了,按道理我的工作也已经完成,我脱下相机乖乖交给一个老外安保,他让我在原地等着,我四周看了一下,突然发现水吧的餐桌上准备的酒水点心竟然几乎没人动过,顿时口水就下来了。

嘿!还混了一顿五星级酒店自助餐,真真是便宜我了,我管这帮怪人干什么呢!

要怎么说生活是扇你一巴掌给你一颗大甜枣呢,我今天都连着吃了好几个甜枣了,也该轮到我倒霉。吃到第三盘的时候,我的胃猛地抽抽起来。

完了,闹肚子了。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女厕,一出一进半小时过去,我整个人才松下来。

出来之后,我沿着走廊往回走,才发现外场的所有东西都撤了,展示板、酒水吧、连灯都关了,那个拿走我相机的大哥也没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厕所的时候完美错过,我只好沿着走廊继续转圈。

场内断断续续的演讲声传出来,因为隔音的关系很模糊,我也听不清楚在说啥,走着走着,忽然之间看到走廊一侧有个门虚掩着,虽然我知道答应了主办方不在会议进行的时候进去,可是给我的五千块可不包括送相机呀!不找到人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溜了进去我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个巨大的报告厅,主光源都关闭了,只有地灯开着,刚才拍过照的嘉宾们都坐在观众席上,还是面无表情,地灯的光线从下面一反,看上去跟坐了好几排死人差不多,吓得我心理一哆嗦。

在主讲台上正站着一个人,用镭射笔指着投影仪中间的ppt说着什么,他的语速很快,夹杂着大量专业词汇,我还没来得急仔细听,一只手毫无预兆地就从后面把我按住了。

我一扭头,只见身后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外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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