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第1页)
过了三日,王长老穿过内门结界,将容盛轩事件的调查结果交到杨予白手中。
“少宗主,属下已经查明,几人屋内并无可疑之物,去过寒洲的弟子与容盛轩亦没有恩怨。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闻仓的小厮曾在玄宝阁中购买过寒尸果,如此看来闻仓就是杀死容盛轩的罪魁祸首。”
“动机呢?”杨予白问。
王长老说:“闻仓爱慕许文珠,想与她一同返回凡界成亲,但许文珠攀附容盛轩,不肯与他离开,闻仓求爱不得铤而走险,将容盛轩杀死。”
杨予白盯着那张寒尸果的买卖记录,“这种证据实在单薄,不足以定罪,让阵术峰弟子用回溯阵重现容盛轩遇害场景,凶手自会现形。”
“可外门灵力稀薄,使用回溯阵对施术者消耗极大,耗时也久,成功可能性只有五成,恐怕过于兴师动众。”王长老面露难色,“难道您认为凶手另有其人?”
杨予白执起那张买卖记录,“如果我是凶手,不会干这么明显的蠢事。”
王长老默了默,“我安排下去。”
又过了两日,杨予白墙上的一块传影玉亮了,他抬手注入灵力,宗主的声音出现其中。
“予白,来我洞府一趟。”
杨予白交代完手中的事情,前往后山。
宗主陆定岳如今已有五百多岁,对于寿命漫长的仙族来说也已经进入耄耋之年。
他常年在后山的山谷中闭关,这里灵力最为充沛,内门弟子临近突破关口都会来到这里,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陆定岳近两年很少过问宗门事务,几乎全部交给了杨予白。
如今宗门内并无大事,宗主找他只有一个可能——荀月雪。
杨予白不免有些细微的烦躁感。
他刚到宗主闭关的洞府外,阵法自动为他打开,里面传出声音:“予白,进来。”
他进入幽深的洞穴,耳边伴有水滴声,大概走了二三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简单的洞厅,一张石桌,一张石床,几道天光照进洞中,鹤发老人穿着麻布衣盘腿坐在石头上,整个人被光线笼罩。
“宗主。”杨予白拱手道。
陆定岳指了指他面前的石椅,“坐。”
杨予白没有动,“您找我什么事?”
陆定岳目光如炬,“容盛轩的案子没必要费大力气,让清戒阁的人拿着手头证据快些结案吧。”
“为什么?”
“你肯定看得出,凡界帝王派人过来只是想从我们这里捞些好处,并非在意他庶弟的死活。”
“那便让真凶逍遥法外吗?”杨予白反问。
“动用回溯阵费时费力,参与的弟子难免有怨言,凡界帝王久久不见好处也不会高兴,延长调查时间全无好处,予白,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费心。”
杨予白神色未变,“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有私心的是您吧?”
陆定岳喉咙一噎,松了肩膀,坦诚道:“我承认,我是为了小雪。”
果然,杨予白抬起眼眸,等他继续。
“予白,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可以责罚她。”陆定岳的语气坚决。
“恕难从命。”杨予白说,“以五人表现来看,荀月雪是凶手的可能性最大。”
陆定岳好奇地问:“什么表现?”
杨予白将那日的传影玉交给他,“眼神上飘,双手抱臂,脚尖点地,都是她做坏事后忍不住嘚瑟的表现。”
陆定岳默了片刻,“予白,你比我还了解她。”
杨予白立即蹙起了眉,一种被讨厌东西黏上的感觉席卷重来。
“您当初若是能尽到责任,会比我更了解她。”
陆定岳被他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叹了口气,“是我的错,如今我大限已至,却迟迟未能归寂,思来想去,恐是没能还完她母亲昔日恩情的缘故。”
“当年我去凡界寻人,险些丢了性命,是她母亲用一碗粥救了我,让我带小雪进仙门,我答应过要悉心教导这孩子,让她过上好日子,可现在她过得并不好。”
“她没有天赋,在修炼上不会有任何作为。”杨予白不屑道,“您不该带她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