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浠水(第3页)
清阳欠身行了一礼,而后坐到城主旁边。全程没有多看谁一眼,包括她亲爹。
元泽心想:看样子呆不久。
果然,宴席过半,清阳对城主说了句什么,便起身离开。
城主笑道:“小女身体抱恙,先回去休息,还请诸位仙君勿怪。”
“城主哪里的话,”周隐喝了两杯酒,微微有些上脸。
元泽对埋头苦吃的苏遗星留下一句“吃完回屋待着”,便追着清阳消失的地方去了。
疾步行过一条回廊,元泽在小花园的石子道上看见了清阳的背影。
“清阳姑娘留步。”
月白色的身影停下,清阳眸光浅淡,“仙君有事?”
元泽走近,一股淡雅的清香先飘入鼻腔,虽然只有一缕,但确是抚人心脾,应该有安神之用。
“有一个疑问,望姑娘解惑。”
“什么。”
“你与赵公子成亲,当真是因为两情相悦?”
清阳淡声道:“婚姻大事,无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元泽:“冒昧问一下,您今年贵庚?”
清阳似是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二十有三。”
“如果您真的这么听所谓的父母之命,这个年纪,您早就该成婚了吧?”
“你……”清阳皱起眉,“仙君,我父亲请你们来府上捉妖,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吧。”
“是我唐突,”元泽从善如流:“那请问你与赵公子如何相识的?”
见元泽表情认真,清阳这才道:“一年前我身体出了问题,夜里总是惊醒,只有白天能小憩片刻,城内医师皆束手无策。”
正巧赵子安来到浠水城,听说这件事之后主动上门,短短三日便治好了清阳的不眠之症。
城主大喜盛情招待,两人年岁恰巧相差不大,这门亲事便就这么定下来了。
元泽问:“赵子安怎么治好你的?”
“他说是魇兽。”
魇兽,一种最低级的精怪,一般会在人的神思极度脆弱,或者遭受巨大创伤时滋生。它不致命,只会在夜里出没,通过让宿主一遍遍陷入痛苦来获得养分。
但是一个家世优渥的小姐,遭遇了什么才会被魇兽缠上?
元泽不用问也知道清阳不会说。于是她换了一个问题:“如此说来,赵子安会一些法术,他对那个妖怪完全束手无策?”
清阳摇头,“我没有见过你们说的狐妖,我醒过来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一边喊自己的娘亲一边哭叫有鬼。”
这个反应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但是赵子安修过仙,被一个狐妖吓成这样,实在对不起太清学府。
况且苏遗星看起来不像会走吓人的路子。
琢磨了片刻,还没等元泽再问,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小姐,您该回屋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