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第2页)
“早在丁家反复拖延时,就明白他们毫无诚意。”
“因此,我同意退亲,这是对方信物,当面退回,从此一刀两断!”
说完,她屈膝行了一礼,携悲伤大哭的庄母离开了。
“娘,您也别伤心,不值当!”
庄曜不放心,追上去搀扶。
“干娘,要保重身体呀。”
彭虎尾随,急欲寻找机会与庄婷婷独处。
厅里,彭山之妻,生气质问丁父:“丁掌柜,当年你夫妇再三央求,我才同意保媒,万万没料到,结不成亲倒结了仇!耽误了姑娘的青春,甭装傻充愣,谈一谈赔偿!”
杜氏婆媳竖起耳朵,在房门口张望。
“婷丫头被退咯,家里又多了一个吃闲饭的。”杜氏撇嘴。
杜老太絮叨:“你坏就坏在嘴碎。过几天昌儿成亲,操心正事吧。”
“啧,大房走背运,鸡飞狗跳吵死人。”杜氏幸灾乐祸。
翌日·清晨
寒风瑟瑟,两人早早赶去县衙。
庄曜抻了抻袖子,“昨晚刮了半夜的风,今天怪冷的。”
“接着聊丁家!”彭虎兴奋了一路,“耽误几年,才赔六百两,便宜狗贼了!婷姐姐通透呀,明智放弃。”
庄曜叹道:“多亏彭伯父、彭伯母争取,否则丁家一毛不拔。我姐早有准备,接受了,但我娘生气伤心,眼睛都哭肿了。”
“唉,干娘心疼女儿。”
下一刻,拐角处,他们被拦截。
“在此等候差爷多时了。”祝府下人递过食盒,并照例打点,“又要麻烦二位捎进牢里去。”
彭虎愉快收钱,承诺道:“放心,拿人钱财,替人跑腿,一定办到!”
庄曜检查食盒,“老规矩,你们先尝尝。”
祝府下人照办。
“如果不是相熟,这钱真不敢挣。”彭虎在旁监督,“啧,全是吃的。”
“唉,我家主人和夫人过不惯苦日子,瘦了一圈了。”
庄曜接过东西,“知道,散了吧。”
两人抄小路进了大牢,用披风遮掩着,顺手提了一壶热水。
彭虎开锁,推开牢门,“祝坤,你家里又送来吃的。”
庄曜熟练把热水倒入桶中,小声提醒:“千万藏好,万一被官老爷查获,我们挨罚。”
祝妻憔悴清瘦,颔首答:“我们晓得。”
祝坤有妻子陪伴,外表整洁,亦不再日夜咒骂,期盼问:“为什么知县大人不来巡察?”
庄曜匆匆锁门,“新官上任,公务繁忙,暂时顾不上牢狱。”
“嘿嘿,我们正要去陪同知县办大事。”彭虎神气握着刀柄,兄弟俩迅速去前衙忙活。
西北辽阔,于高处眺望远方,并无崇山峻岭,唯见天际与缓坡浑然一色,苍凉肃杀。
门口,董逸之背着左手,右手执扇,大氅飘荡,静赏须臾,昂首吟道:“‘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黄沙漫漫,群山绵延,观此景,不禁令人——”
“逸之,别磨蹭。”
刘格穿着知县官服,大步流星,利索上马,催促道:“空了再作诗。”他一马当先,控缰启程。
“唉,煞风景。”董逸之不喜骑马,走向轿子,抱怨告诉庄曜:“这厮经常打断我的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