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老实不了一点(第1页)
玉贵妃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宇文惠再怎么不懂事,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怪只怪自己平时太过骄纵她,把她养成了一个张扬跋扈的公主。她没脑子也就算了,还刁蛮任性,从小到大,但凡她想要的,自己哪回没有顺了她的心意?如今想来,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丞相夫人也是做母亲的,如何不懂她这份苦楚?自从接到那道赐婚圣旨,顾丞相是真被气病了。他们几人私下里反复商议,也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最后还是玉贵妃亲自找了她们,说出了此次的计策。说实在的她听后心里很是震惊,她不得不感慨,她这个小姑子能把持后宫多年,绝非是凭着圣上的宠爱,而是靠着不择手段,和心狠手辣,才坐稳了如今的位置。后宫早些年也有些不服她的,可最后,那些人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如今,为了她儿子的大业,她竟然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算计进去,说实话若是她,她做不到。看出她的挣扎:“娘娘,这婚期还有段日子,要不您回宫再求求圣上。”没想到她的这句话,换来的是一声厉喝:“求他有何用?你是真蠢还是假蠢,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圣上就是故意的,他怕是要开始对付顾家了,赐婚只是一个下马威,最近哥哥称病,就是以退为进,这事儿只能牺牲昭华了。“再说,哪个少女不怀春,她心悦他表哥,不过是见他的次数多些,没跟别的男子相处过罢了,本妃终究是她亲娘,给她选的儿郎,自然是顶好的。”“那裴元明虽是寒门出身,人品、学识却都是顶尖的,论学识,未必在砚之之下。”“可你看他,为人那般圆滑,如今却把橄榄枝抛向了太子——你道是为何?”丞相夫人小声应道:“臣妇愚钝,实在不知。”“因为他比谁都想往上爬,比谁都贪恋权势。”“如今朝堂上,几乎一多半都是我们顾家的人,他不傻——在咱们这边能站到什么位置,去了太子那边又是何等光景,他心里明镜似的。”玉贵妃冷笑一声,“圣上还在,咱们两边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公开结党营私。他清楚我们这边不缺人,所以宁可站队太子,也要奋力搏一把。”“裴元明这人,生得周正,学识又好,最关键是没什么家世。”“明日他便是知晓了咱们在算计他,除了老老实实当昭华的驸马,还能有什么法子?”玉贵妃挥了挥手:“你且回去吧。咱们这次特意让主子与下人分开住,为的就是行事方便,别出了岔子。”丞相夫人连忙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回去。估摸着那三个丫头还在一处胡闹,正好去给她们送些凉茶降降暑气。”“嗯,”玉贵妃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着,声音压得极低,“等昭华睡下,你让人把她扶回自己房间。我给你的那香,记得在她房里燃上,多烧些,务必让那香气浸满屋子。”她抬眼看向丞相夫人,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你那边一切妥当了,就来知会我一声。”“我让谨儿去邀裴元明下棋,多下几盘,拖到夜深。他回去的路上,自会有人把他打晕,直接抬进昭华房里。”“那香厉害得很,他一时半刻醒不来。等醒了,也早已吸入不少催情香。”“别说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便是……也由不得他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便是想明白原委,也只能认下这门亲事。”丞相夫人硬着头皮应道:“是,臣妇记下了。”“去吧,仔细些,别让任何人看出破绽。”玉贵妃摆摆手。等人退出去,她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昭华,莫要怪母妃,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任性。”“谁也不能挡了你哥哥的道。只有你哥哥将来登上高位,我们这些人,才能永享荣华。”整个上院被无形的规矩划分得井然有序,锦绣和莲心也都去了下院歇着。穆海棠在屋里闷了一下午,她借着月光推开半扇窗,见院外静悄悄的,她关上了窗,回到屋里,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蹑手蹑脚溜了出去。她心里仍惦记着那座藏经阁——明明是三层的楼宇,白日里却死活没瞧见上楼的楼梯。这蹊跷处勾得她心头发痒,自己要是得到了修炼内功的秘籍,不是照样可以修炼,说不定里面还有古人说的机关暗门。不管了,先去探探再说。她暗忖,自己对五行阵法钻研颇多,可惜向来是纸上谈兵。虽接触过不少古书记载的阵法与留存的机关术,却从未真正见过、实操过,这始终是桩憾事。虽说古人那些内力、轻功她半点不会,但论及这些精巧布局的拆解,她未必就会比谁差。这般想着,她脚下步子更轻了,借着廊下灯笼的暗影,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而去。,!廊下的羊角灯还亮着,很快她就来到了那条小路。谁知,她的身影,正好被躺在树杈上喝酒的任天野看到。树杈上,任天野斜斜地倚着粗壮的枝桠,一条长腿随意搭在另一个分叉上。手里的酒葫芦被他用两根手指勾着,仰头猛灌时,喉结滚动间,几缕酒液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入领口,濡湿了衣襟也浑不在意。眼尾微挑时,那双眸子在夜色里泛着点漫不经心,混着满身酒气,既带着几分俊朗逼人的锋芒,又透着股邪气难驯的散漫,仿佛这天地间,没什么能拘住他半分。今日那女人的出现,搅得他心烦意乱。当年那道决绝的背影,总在午夜梦回时折磨的他生不如死——每次从那样的梦里惊醒,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落落的疼。正烦躁地灌了口酒,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树下一闪而过的黑影。任天野眯起眼,借着羊角灯的光仔细看去——那身影身形纤细,却步履沉稳。这背影,他挑了挑眉,将酒葫芦往树下一扔,翻身坐直了些。呵呵,如果说他白日只是怀疑,现在他敢肯定,她就是她。哼,她不是说身体不适吗,白日躲着不出来见人,这深更半夜的,这个死女人穿成这样是要去哪?怪不得他找不到她,原来,她只有晚上才出来,真有她的,白天她在家装成名门闺秀,晚上装成男人出来瞎逛?他敛了声息,伏在树杈上静静看着下面那个身影,他倒要看看这胆大包天的丫头,究竟要做什么。:()穿越后,清冷世子pk王爷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