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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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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尽力吗?”

陈京淮的手指轻微移动,从后摩挲过他的发根,语调还是轻却阴冷的,像连绵不绝的雨,落满地潮湿:“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

乔艾温当然知道。

即使大脑一片混乱,所有思绪交缠,失去思考能力,他也能一瞬间忆起陈京淮想要的。

无非就是看他落魄可怜,狼狈不堪,像再见的这一个月一样,看他和曾经的自己调转角色身份、情感地位,复制经历过的一切,看他自作自受,恶有恶报。

乔艾温抖着唇,张了口,看陈京淮身前的西装因为拥抱他起满褶皱,却只是逃避般回答:“。。。我不知道。”

他的声线颤得厉害。

躯体僵硬手脚麻木,乔艾温像是一只扁窄的、颜色灰败将要破裂的蜗牛壳,蜷缩在陈京淮分明温暖却令人浑身发冷的怀里。

颤抖,抽吸,收紧身体,而后他突然感受到无法遏制的酸从心脏逼及眼睛。

乔艾温想起当年也有这样的拥抱。

当他装作胃痛以掩饰自己对“和陈京淮更进一步”产生的反胃感时,陈京淮一无所知放下手里未完成的工作,抱紧他,要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

而现在,陈京淮只是和他当年的算计一样,算计如何能让他亏欠更多,更能折磨。

“你不知道。”

陈京淮重复他的话,呼出很轻的气声,分不清是叹息还是嗤笑:“这种时候倒是最会装蠢,当年买花瓶的时候不是很聪明吗?”

“摆在我的眼皮底下我都没发现,还真信了你,把那些花都收藏了。”

“。。。”

又绕回最初在海城提出的条件,乔艾温想陈京淮大概是还要一个比在海城拍摄的、更加令他受辱的视频。

他的确不能尽力,他们不能因为恨再做进一步的事。

乔艾温不说话,沉默受了陈京淮的讥嘲。

极端的安静里,只有车飞驰产生的、被窗隔绝大半的细微风声。

乔艾温连同瘦弱扁平的腹部一起把衬衫攥紧,捏皱,不知道过去多久,药终于开始发挥效果,疼痛依旧持续但不再过度尖锐,他变得昏沉,神志逐渐抽离。

压迫在神经上的寒意消逝,转为厚重的、渗透肌肤骨髓的热烫。

陈京淮的拥抱与当年重叠,宽敞的车厢变成了出租房窄小的卧室,座椅比床柔软,陈京淮的身体倒是差不多,硌人骨头。

意识越发飘渺间,有手落在乔艾温唇间,下移,压上了他生长在那里的痣。

陈京淮的呼吸发烫着从源地逼近,似乎只咫尺距离,就要吻上来。

乔艾温的神经绷紧了瞬,紧闭着的睫毛抽颤,却只是在灼热里感受到指腹落得更用力了些。

陈京淮的声音似有若无出现在耳畔,低沉,咬着轻却分明:“现在知道痛了,刚才不是还硬气十足地和我争,说吃了药就能好吗。”

在他出声后,乔艾温才感受到脸上似乎真的有湿润。

本来就是吃药能好,他想说没有哭,却张不开口,意识已经到了另一重空间,躯体软绵无力地耷拉着。

陈京淮宽大温暖的手掌整个覆上他的脸颊,还有他的手背。

手指被蹭动,摩挲,又被关节更大更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挤入指缝,交缠。

乔艾温的脖子完全卸力,半边脸压进陈京淮掌心,颊面被挤压,变形,眼泪细弱的途径就变得崎岖弯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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