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第4章 许苇的发现（第1页）

许苇最近睡得很少。

那篇《警惕身边的聪明药》播出后，虽然没有引起海啸般的轰动，但也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散开。

手机里的私信箱每天都塞满了，有感谢的，有求助的，也有单纯倾诉的。

其中有一条，让她特别在意。

是之前那个自称“小熊”的公务员女孩发来的。

【小熊：许记者，我遇到麻烦了。】

【许苇：怎么了？有人找你？】

【小熊：不是人。是体检报告。】

【小熊：我们单位最近组织年度体检，我拿到报告，上面显示我的内分泌指标一切正常。】

【许苇：那不是好事吗？】

【小熊：可是我还在戒断期啊。】

【小熊：我每天失眠、心悸、手抖，怎么可能一切正常？】

【小熊：而且，我以前吃那种药的时候，体检也从来没查出过问题。】

许苇盯着这几行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她虽然不是医学专业，但也采访过不少专家。新型精神活性物质虽然代谢快，但在长期使用后，肯定会对身体指标造成影响，尤其是肝肾功能和神经系统。

一个正在经历戒断反应的人，体检报告却完美无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许苇：你在哪家医院体检的？】

【小熊：不是医院，是单位请的体检机构□□。】

【小熊：叫“康美健康管理中心”。】

许苇在电脑上搜了一下这个名字。

网页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该中心与“远洲公益基金”合作的宣传稿——“远洲公益助力全民健康，为百家企事业单位提供免费体检服务”。

又是远洲。

许苇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有一种直觉，自己可能摸到了一条比“聪明药”更隐秘、更可怕的线索。

【许苇：你现在方便出来吗？带上你的体检报告。】

【小熊：可以。】

【许苇：我们去另一家医院。复查。】

下午三点，市中心的一家三甲医院。

许苇陪着“小熊”挂了内分泌科的号。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专家，看了看小熊带来的体检报告，又看了看她本人，眉头越皱越紧。

“这报告谁给你出的？”老专家问。

“体检中心。”小熊小声说。

“胡闹。”老专家把报告往桌上一拍，“你这脸色，这脉象，明显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怎么可能各项指标都这么漂亮？”

“去，抽个血，做个全套。”

半小时后，新的化验单出来了。

这一回，不再是那个完美的结果。几项关键指标后面都跟着刺眼的箭头，显示出明显的异常。

“果然。”老专家指着单子，“你的甲状腺激素水平和肾上腺素水平都不对劲。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血液里有一种未知的代谢残留物。”

“未知？”许苇心头一跳，“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