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在时空尽头等你(第2页)
“那是……张老?”
“那是李董?”
路过的懂行路人嚇得把手机都收了起来。
这些平日里只在新闻联播或財经杂誌上出现的大佬,此刻竟然齐聚在这个破落的胡同口。
他们都是梅长青的弟子。
收到师父要在祖宅办“最后一场堂会”的消息,他们推掉了所有的事务,从天南地北赶来。
“这院子……就是师爷当年的家?”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顾清河身上,微微頷首:
“年轻人,有心了。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顾清河一身黑色中山装,站在门口,行拱手礼:
“各位请入座。茶已泡好。”
晚上八点。
月上中天。
四合院的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院子里,梅长青的弟子们分坐两旁,神情肃穆,无人交谈。
顾清河、林小鹿、姜子豪和夜鸦站在角落里,守著那些精密的投影设备。
戏台上,並没有演员。
只有那件被“固化”好的天青色戏服,被放置在一个玻璃展柜中,立在舞台中央。
梅长青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台前。
他今天精神出奇的好,脸上甚至有一丝红润。
他脱下了厚重的大衣,里面竟然穿著一身整洁的戏装箭衣。
“师父……”
梅长青看著那件残破的戏服,眼泪无声滑落。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
拒绝了弟子的搀扶。
“开机。”顾清河低声道。
林小鹿按下回车键。
“滋——滋——”
一阵老旧留声机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著,全息投影仪启动。
无数光点在戏台上匯聚,与那件真实的破旧戏服重叠。
光影流转间,那件破衣服仿佛时光倒流,重新变得光鲜亮丽。
而在衣服之中,一个半透明的、虚幻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
她怀抱琵琶,低眉信手续续弹。
虽然看不清五官,但那身段的风流,那水袖轻扬的优雅,活脱脱就是当年的小青衣!
与此同时,音响里传出了经过降噪修復的、百年前的唱腔:
“……没来由……遭刑宪……受此大的苦……”
那是《竇娥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