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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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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日在长安他们被国师府围困,是他亲自放箭破阵助她离开的,还有这段时日……如若不是有他庇护,得他在爹爹那儿隐瞒,柳家怎会到现在都安然无恙?

一直以来,她以为他是懂得自己的心意的。她遐想过无数种重逢的时刻,猜过他们可能会说的话——她甚至想过他会恶狠狠地扑倒自己,唯独没想到他会正儿八经来讨债。

她还没有从小颖的心境中平复,更没有从重逢的欣喜中缓过劲来,如今反被质问为难,又想到佛经里的那个“恨”字,只觉得心中那股酸涩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住。

分不清是脑子发晕还是浪大了,她一个没站稳,坐到椅子上,泪珠无声地落在衣襟上,水痕如团团浆料染就的碎花。

见了她这等神情,他眼帘低垂,喉头滚了又滚,道:“你哭什么?”

她恨恨地道:“你如此待我,还不许我哭?”

“我如何待你了?”

这对话何其似曾相识,两人不知想到了从前的哪一幕,出奇一致地沉默了下来。

逼仄的空间里,短暂的沉寂都显得尤为漫长。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谁先开口,谁就是投降的那一方。

奈何她肚子不争气,“咕咕”两声响,率先打破了僵持不下的冷战——

柳扶微不愿再给他取笑自己的机会,可这方寸船舱无处可避,她只能挪到离他最远的床榻边上,背转过身去。

良久,他的声音划破沉寂:“皇爷爷沉疴难愈,已将传位诏书给了我,我会继任帝位,不日……即布告天下。”

柳扶微心弦狠狠一颤。

回首处,他的眉目依旧沉静如水,却似有千钧重担压在那挺直的脊梁上,连烛光都在他轮廓边沿微微颤动。

“社稷不可一日无主,中宫之位亦不可虚位以待。”

“纳妃之说,并非虚言。”

他的声音清凌凌的在夜色中漾开,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朦胧却字字分明:“我来新安,本是要找回我的妻子的。”

第157章

柳扶微全然呆住。

这一夜,饶是她心念电转千百回,但她心底门清,从违抗圣谕迈出骊山行宫那一刻起,她与殿下的情缘理应就此断送。

是以,当“妻子”二字堪堪砸来,她一时间竟吐不出半个字。

他等了一瞬,先道:“我重查了逍遥门案。”

“七年前,皇爷爷授意国师府招揽六大仙门为寻脉望至莲花峰,绑架你和左殊同的,也是他们,这一点,我无可辩驳。”

从一个话题猛然跳到另一个,她本就混沌的大脑更乱成一滩泥,像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他道:“但那一案除了逍遥门外,国师府上百余人,皆是在同一个地点、同时一个时辰五脏六腑爆裂而亡,此力非是凡尘之力,仙门没有这样的力量,皇家也没有。”

“我查此案数年,未料及皇爷爷有意掩盖个中关键和证物,非是我知情而瞒你。”

殿下这是在,向她解释么?

司照长睫低垂:“我说这些,非是开脱,只是不必要之处,不愿你误解。”

紧绷的声音夹杂着小心翼翼,莫名的情绪裹住柳扶微,她心头一软,忍不住道:“我从未觉得你是在欺瞒我,我、我也知道莲花峰的……非是朝廷所为。”

这半年来,她早将圣人的话、祁王的话盘过无数次,尽管逍遥门之祸他们皆参与其中,但……既然圣人想要的是启天书,是王朝的代价得以消弭,没有找到脉望之前怎会灭口。

骊山行宫时,圣人恐怕没有欺骗她,杀阿娘和左叔的人,真的另有其人。

也许,就是风轻。

司照嘴角微动,隐忍地问:“那你为何,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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