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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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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否认:“我认为他贵为皇亲贵胄,掌管过大理寺,不可能一无所知。那时,我知晓你为脉望之主,断定他接近你乃是另有图谋……”

柳扶微:“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也无非是让你徒增痛苦与危险,我不愿你卷入其中。”

左殊同低垂眼睑,“但我未曾想过,神灯死灰复燃,你被令焰纠缠,我尚不能助你脱困,自己却被堕神附了体。”

她霎时失神,想起那日令焰侵袭,是他第一个赶来,也是她误伤了他。

“虽被夺舍,我也得以看清了旁人看不到的真相。”

“风轻将自己的魂魄同业火融为一体,附着于千万信徒心中,数百年前,他就有了今日图谋;

“圣人供奉万烛殿、祁王入鬼门,此般种种皆是他的一步棋……”他顿了一下,道:“包括逍遥门,也包括你……们,还有我。”

柳扶微身躯微震:“什么叫都是他的棋子?风轻的图谋,不是为了复生……为飞花消除祸世的命格么?”

左殊同想说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只道:“远远不止。”

“他积蓄凡魄已久,控制的人更是不胜枚举,就算我丧命,也会再堕轮回成为他死灰复燃的器具。所以……我对自己说,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势必要将这副身躯夺过来。

“可惜,屡试屡败。”

“如不是你自戳心肺,毁了道契,我甚至无法站在你的面前。”他背脊微弯,冷汗肉眼可见地渗了出来,“纵然是现在,我还是无法将他的图谋、布局说出口。”

柳扶微明白了:是风轻的禁制。

“我方知……我的力量何其渺小,小到连生死都不能自行定夺。”他嘴角勾了勾,染上一抹自嘲,“就连这柄所向披靡的如鸿剑,也是别人让给我的,我……本无驾驭它的资格。”

左殊同握住剑柄的手一点点掐紧,眼神却像屈服于命运:“原本,你嫁给皇太孙至少能够安然无虞。可你却因为一场赌局,令皇太孙失了仁心,不得不为了他以身犯险独闯鬼门,更为了我与皇家为敌……阿微,从始至终,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在柳扶微记忆中,左殊同总是骄傲的、不肯认输的模样。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意志消沉、颓丧的他。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坚强如左钰,也会有这样困顿的一面。

也许此刻,她应该笃定地肯定他。

但是,被前尘残魂占据而的恐惧、被今生世人否定存在的意义、竭尽全力仍无法告慰故魂、终此一生也无力抗争的命运……

这桩桩件件的事情是如何将一个人的寸寸傲骨砸碎,她怎能无法感同身受?

她知他身心俱疲,能如实道出真心已是破了天荒,只好先伸手抱了抱他,想将仅余的温度传递给他:“我做许多事也是为了自己,你千万……不必因为我而自责……”

他没躲开,忍不住贪了刹那间的温暖。

须臾,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么,我也一样。”

她忽觉肩头一闷,身形倏地僵住,竟是背后给他贴了一张青黄的符纸。

他将她抱回床上。

这定身的符纸甚至让人让人发不出声来,他尽量忽略她狠狠瞪来的目光,道:“风轻所图非一朝一夕,我虽无力灭除他,但可尽力使他使他十数年难归人间,这段时日,你且静心避世疗养。”

“……”

“等此祸暂时告一段落,朝局稍稳,大势定下,你将脉望交予皇太孙……如若他心存芥蒂,你可毁去体内风轻的……情根,以证立场,我想他应能庇佑你周全。”

“……”

“只是你需谨记,袖罗教听命于你是因你手握脉望,但脉望绝非你能掌控……”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切莫逞一时之能,也切莫以为自己能够力挽狂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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