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第2页)
更不明白一线牵为什么毫无反应。
直到他一步一步踱近,更近。
她下意识往后退,才半步,脚后跟就碰到墙角。
小小闺楼,无处遁形。
她两只手使劲攥着裙摆,背贴在墙面上,却如立于悬崖边。
总算三步之遥,他顿足。
半阖的窗迎吱吱呀呀,荧荧烛火哔哔剥剥。
凤冠的光映衬婚服的红,映照在他优雅淡白的长裳之上,半似染了雪霜,半似披着霞光。
——将与生俱来的贵和雅渲染到了极致。
美得濒危。
唯独一双眼睛里没了光。
不知为什么,窗外的雨水没有溅进来,她眼底的酸涩感陡然蔓延,她听到自己宛如梦游一样微颤的嗓音:“殿下,你是何时……来的?”
一瞬的死寂漫长如年。
司照开了口,“你希望,我何时来?”
但声音低沉且汇聚着危险:“或是,永远都不必来了?”
第118章
柳扶微整个人被司照的阴影所笼罩,僵硬如木。
她竟奢望方才与橙心所说,他只听到一点点。
“殿下怎么不走门?”
“走门,”他道:“不就听不到你们的逃婚大计。”
她心知完了。
司照神色看似温平:“那日去鬼市,你说要送礼物给橙心,实则要和席芳会面,谈逃婚之事是不是?”
她试图做最后的狡辩:“我一开始并未作此想,是……”
若将此次逃婚说成席芳之故,岂非是推卸责任,让太孙怪责于袖罗教?
“是什么?”
既被抓包,再多花言巧语也没有意义,她答:“……是我后来……临时想的。”
他微默,“这几日,你一直在谋划此事?”
她下意识摇头:“……我这两日一直在昏睡,今日醒来,便在屋里打同心结……”
司照嗤笑一声:“你是说这个?特意给我备好香囊,想要在新婚之夜对我用致幻的药?”
她才发现香囊被他拿在手中,“不是,我不知道橙心会给我这个……我也没想好……”
“所以你确是想了。”他拳头握紧,将金丝香囊捏得变了形,“就因为怕我知晓你已将情根还给了我?还是怕我发现你体内有别人的情根?”
她看着金丝香囊,眼眶无意识发红。
一心想要死遁,更不曾想过会有对峙的一日,这一刻猝不及防到来,她只能认栽:“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