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2页)
司照的眸色蓦地沉下来。
原本言语试探,想以此告诫父王,不要再对柳扶微打任何歪心思。
未料太子如此情绪过激……
司照忽转向国师:“国师,你徒弟可有说今夜他在塔楼内听到了什么,才会失去意识?”
国师:“琴声。”
“几弦琴?”
国师摇头:“只知曲调颇有残缺。”
“可有见到塔楼中有琴?”
“不曾。”
残音,残弦。
这一刻,司照心中某个模糊的猜测突然变得清晰——出现在鉴心台上取微微心头血者,转瞬而至,转瞬而去,更像是请君入瓮。
其目的,是要自己看清微微的真心,从而使第三场赌局,彻底结束在鉴心台之上。
是令焰?
还是……就是风轻本尊?
那父王在这当中扮演的又是谁呢?
司照看向太子,慢慢站起身。
他身量高,踱至太子跟前,睫羽低垂,隐含逼视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视人心。
紫宸殿上,太孙一字一顿,问:“父王,你就是掌灯人,对么?”
——本章完——
第115章
面对司照的审视,太子额际开始淌汗,局促之色难掩:“你是翅膀硬了,兴讹造讪到了亲父身上了?我根本不知什么掌灯人……”
太子否认的话甫一出口,圣人与国师脸色皆变。
当年洛阳神灯案,不止是皇太孙,大理寺、刑部都寻找过这个神灯的掌灯者。
而从传递的业火火种的轨迹来判断,此人很有可能是来自皇城。
彼时的结论令朝廷上下惶恐不安。
皇太孙为揪出掌灯人几乎翻遍了大半个朝廷,始终没有揪出真正的掌灯人。
比起虚无缥缈不知以何种形态存在的神,掌灯人的存在像一把利剑悬在头顶,哪怕左殊同熄灭千灯,依旧是大渊的梦魇。
因为人才有排除异己的欲望,人才被近在眼前利益驱使。
当一个人不惜放弃轮回的可能性也要为神明掌灯,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但眼下太子却说“不知掌灯人”,试问整个朝廷又有谁人不知?
太子意识到说错话,强自镇定,指向司照的鼻子:“烧鉴心台的事狡辩不清,还在此混淆视听?什么掌灯人,我连神灯都未曾接触过……”
未说完,太子耳旁“呼”的一阵风过,他的肩头忽被握住,顷刻间,肩背像被千斤压垮麻到了脚底板,而出手的太孙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太子难以置信地道:“放肆!父皇,你看他——”
司照无视父亲凛然,胳膊一顶,生生扯开太子外襟,前胸后背得肤色在深夜的殿宇内泛着诡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