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页)
院内也栽种了槐树茶花,一方小池内也养了几只锦鲤,早春之时闲坐亭中,亦得几分闲趣。
阿萝放下早食,乖乖退下。
两人相对而坐,柳扶微象征性问:“一起?”
左殊同摇头:“不用。”
她舀了一勺汤,边吹边问:“左少卿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左殊同道:“此次‘梦仙案’主使,乃是国子监忌酒裴瑄。”
原来,他一大早天不亮就过来说案情,是为了让她定心的?
这个结论太孙殿下已同她说过,柳扶微故作讶异道:“堂堂国子监忌酒,竟是此等人面兽心之徒?”
左殊同道:“嗯,像你一样被卷入幻境者甚多,虽多已救出,被困过久的人终究神识受损……”
她听着,眼神不由自主瞄到他身后的佩剑上,脑海里不时回想起司照昨夜所说。
左殊同察觉到她微微出了神,不觉停下:“在听么?”
“听着呢。”
“裴瑄找了许多执笔者,次次不同,是以涉案者者众多,非能逐一查到。此次见微书肆的执笔者,是说书人池子春,他对于此案供认不讳,也将名单一一交出,唯独没有你。”
这一点,柳扶微也知道了:“恐怕是没被逮着,躲起来了吧。”
左殊同道:“既是有人欲对你图谋不轨,你今后还需多加留心,出门切忌落单,勿要去人烟稀少之处。”
“哦,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才一大早跑来找我的?”
“事关性命安危,你应当慎重。”
“还有其他话么?”
左殊同原本是问看她身体恢复如何,听出她言语颇有不耐之意,起身道:“没有了。我尚有公务在身。”
言罢转身,迈下石阶。
柳扶微眼见他步步走远,恨不得他就这么走了再别回来,待他行到第十步时,终于忍无可忍:“如鸿剑能挪移人的伤口,是不是真的?”
左殊同回身,眸色一瞬间的惊诧被她捕捉到。
无需他承认,只看对上他的眼睛,柳扶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是真的。”
“你怎知……”
“你只要告诉我,当日,我脖子上的伤是否被你转嫁到自己身上?”
左殊同唇线紧绷,没吭声。
他这片刻的沉默,柳扶微已然起身,踱至他跟前。不等他回答,掀开他执剑的右手袖袂,一条深邃细长的伤疤自手腕蜿蜒而上,看得她瞳仁一缩。
左殊同迅速收袖,道:“伤势较轻。”
她就是再迟钝,也看得出来这伤口自内往外,是骨连着筋一并断裂过。
他避不开她的眼神,道:“是太孙殿下告诉你的?”
柳扶微满肚子闷火无处发:“是。如果不是他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左钰,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听我指责你、错怪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