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第1页)
“那你说呀,为什么喜欢我?”云枳这会儿已经完全是酒后情绪失控这一环节,很任性,很不冷静,“你刚才,都没有叫我一声宝贝。”
“也没有叫阿云。”
“……小枳也没有。”
她语句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是舌头打结,还是体力已经不支。
“……”
因为祁屹也是第一次见到云枳这副模样,他缓缓反应过来,她并非真的简单提问、要他给出一个准确完美的答案。
她此刻破天荒流露的一点脆弱,无非是因为想要在他身上寻求一点情感确认。
祁屹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喜欢你明明自己身陷囹圄,眼里却还能看见别人的苦处,喜欢你看似温顺,骨子里却比谁都倔强不服输。喜欢你专注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你和你的目标。也喜欢你……偶尔露出的那点小算计,明明生疏得很,却自以为天衣无缝,笨拙得让人……”
“让人一颗心发软,不知道究竟该拿你如何是好。”
这些话早已在他心中盘旋过千百遍,趁着她酒醉,所以才能侥幸地、这么完整顺畅地说出口。
话音落下,听筒那边已经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夹杂着一两声极轻的、无意识的呓语。
她睡着了。
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祁屹的话音戛然而止,看着她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听着她安稳的呼吸,方才那些在心头翻涌的、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更直白、不像他的话语,终究化作了唇边一丝无奈又纵容的叹息。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就是你。”
对着寂静的空气,他低声,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好梦,“好好睡吧,我的宝贝。”
停顿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我稍等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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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枳觉得自己好像陷在了厚重的昏沉里。
酒精像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她的意识堤岸。
她醒了,又像是没醒,勉强支撑着起身,获得片刻清明,但也许是前段时间身体超负荷运作,留下了太多的疲惫,加上过量的酒精作用,短暂清醒过后,她又很快被更深的困倦与不适吞没。
胃里翻江倒海,迫使她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扑到洗手间,几乎是凭着身体本能吐了个干净。
冰冷的大理石台面硌着发烫的手肘,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胡乱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人影模糊不清,眼睫湿漉漉地垂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抓起牙刷,动作迟缓,薄荷的清凉短暂地刺穿了味蕾残留的苦涩,却刺不穿笼罩在脑海中的浓雾。
温热的水流从头淋下,洗去黏腻的汗与不适,却带不走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每一个动作都耗尽了力气,思维是断线的风筝,她抓不住任何连贯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