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第1页)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祁君鸿年关突发心衰,进了一趟医院,祁屹因此被绊住了脚。
祁君鸿早些年因为肺动脉栓塞在国外做过一次开胸手术,但术后恢复效果一直不太乐观,心衰基本也是肺栓塞引发的症状。
避免在祁君鸿面前显得太过兴师动众,祁屹私下为他联系了心肺方面最顶尖的专家。
专家说的很明白,他这个岁数、这个状况,已经经不起再上一次手术台,吃药保守治疗,乐观的话还有两三年,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坚持手术,就要承担术前可能是见老人的最后一面、也就是祁君鸿可能撑不住倒在手术台的可能。
祁君鸿不想住医院,祁屹就请了护工团队进了韶园。
那天傍晚,祁屹去韶园看望他,护工刚给祁君鸿煎好药。
“我来。”他动作自然地从护工接过瓷碗,亲自服侍祁君鸿吃药。
“不需要你。”祁君鸿靠在床头,话音很静,但眼都没睁。
长孙这几年和他积怨颇深,三年前没有和他沟通,一封辞呈、一则通告就宣布卸任,从此便很少出现在他眼前。
这会他病倒了,他愿意抽出时间来见他,有些情况没人和他说,但不需要言明,他心里也清楚了。
护工一下子为难地愣在原地,祁屹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先出去。
“爷爷,喝药。”
祁君鸿没动,但睁开眼,望向窗外,“把那丫头重新追到手,就舍得回来了?”
祁屹不说话。
他手持汤匙,耐心地搅了搅,确定温度适合入口,才递到祁君鸿嘴边。
“有什么您慢慢说,身体重要,先喝药。”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呢?”祁君鸿无动于衷,“你当初卸任丢下集团不管、这三年在国外逍遥的时候怎么不惦记我的身体,现在在我面前演什么孝心?”
祁屹的情况祁君鸿也知道,但他还是用“逍遥”这个说法去概括祁屹离开的这三年。
原因无非是抑郁这种心理方面的疾病,在他眼里就是懦弱无能和无病呻吟的表现。
祁屹脸上没什么波动,他自始至终并不试图让一个心思深重的老人去共情他的立场。
他只道:“我知道您最近压力大,年后正式开工,我会回来复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