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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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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回忆起来,他总觉得爱情这个东西当真不过如此。

更何况,爱情本就不是他人生的必需品。

他笃定自己可以放下他想放下的任何事,任何人。

第一年,在挪威的峡湾,终年不化的冰川边缘,踩着冰爪进行冰川徒步,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缝。望向远处冰原尽头刺目的白光,不知是故意等着雪盲的症状席卷他,还是那个地方有他寻找的终结。

第二年,在瑞士阿尔卑斯山,他尝试高山滑雪,在未经压雪的陡峭野雪坡,踩着雪板,高速俯冲而下,雪崩如影随形。挑战近乎垂直的冰瀑攀岩,冰镐凿进寒冰,身体悬在万丈深渊之上,在生死一线中对抗地心引力和砭骨的寒冷。

第三年,在阿拉斯加的无人区,拖着沉重的雪橇,穿越肆虐的暴风雪。粉雪飞溅,寒风如刀割,在摇摇欲坠的帐篷里,感受失温和最极致、白茫茫的孤独。

他走遍天涯海角,尝试在冰天雪地里进行一场漫长的脱敏。

可是,没有用。

每一次心跳加速后的平静,每一次劫后余生的失落或庆幸,每一次精疲力尽的休憩,那个他尝试用风雪掩盖的姓名和身影就会更加顽固地浮现出来。

就好像有些风雪,一旦身陷其中,便永远是迷途。

从阿拉斯加离开的那天,一个同样浪迹天涯的背包客问他,下一站准备去哪里。

祁屹回答,哪里都不去了。

因为他已经看清,对于一颗心永远被困在大雪天、找不到归宿的人来说,去哪里都不重要。

爱情的确不是他人生的必需品。

他得出结论。

他只是爱她。

信条熟悉的陌生人。

这是十二月的一个周五傍晚。

临近圣诞,室内暖气充足,窗外飘着小雪。

壁炉旁,金发碧眼的女生坐在地毯上刷手机,一旁音响播放着的一首歌刚唱到那句“onighisgonnabehelonelies”,门铃叮咚叮咚地响起来。

“fre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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