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1页)
他像是迷失在一场大雪里,无尽的、冰冷的白,吞噬着他,覆盖着他,试图将他拖入地心。
动弹不得,呼喊无声。
唯有一道“快一点,要追不上了”的催促在他耳边回响,让他不甘心就这么停下脚步彻底被风雪掩埋。
伴随这样的焦灼感,祁屹睁开眼睛。
他转动眼球,看清了四周病房的环境。
最先发现他醒来的人是祁之峤。
“哥!你终于醒了!”她扑向床边,热泪盈眶,但用责备的语气,“下雪天飙车,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紧接着是听见动静的蒋知潼,“eric,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按铃叫护士?”
片刻后,祁屿推门进来,沉默着,眉眼间压着沉郁。
视线在病床上扫过,静了几秒,猝不及防地朝他挥了一拳。
“你疯了!”确定他没有大碍,祁之峤转身朝祁屿劈头盖脸扇一巴掌过去,“你有什么情绪不能等一等,哥才刚醒!”
祁屿偏着脸,顶了顶上颚,冷嗤,“雪地快一百码撞上护栏才断几根肋骨,他命硬得很,给他一拳而已,你怕他死了?”
“你!”祁之峤气结,“谁教你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
“大夫说了,哥哥需要静养。”蒋知潼头痛地拧起眉,在一场争端开始之前及时干预出声,“joanne,你带弟弟先出去。”
病房里又恢复安静。
这种安静一时竟然比争吵更让人难以忍受,像种密不透风的包裹,压迫着人的感官神经。
良久。
“她不在这里。”蒋知潼开口,“阿蔓已经把她送走了。”
祁屹收回视线,无知无觉的抽离状态终于有了一丝裂纹。
他咳了几声,胸腔有淡淡的血气上涌。
动作牵扯到伤口,身体感知如潮水缓慢回归,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感也变得清晰。
随着蒋知潼的话音落地,他心里那一丝认为这场意外可以挽留住云枳的侥幸化为齑粉。
她还是走了,和他的预想没有区别。
这段时间她对他的爱,真的只是一种权宜之计。
“我睡了多久?”他垂着眼,嗓音沙哑,明知一切还是问出声,“她是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