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1页)
观讳没说话,只是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她。虎女也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视线,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先示弱。
“哼……”观讳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手腕一翻,从袖口中滑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啪”地一声轻响,将它拍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而后动手脱下厚重的羽绒服。
桐卿也默默照做。
虎女的目光立刻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黏在了桐卿身上。
桐卿内里习惯性地穿着一件素雪白的旗袍,旗袍上从肩头向下,蜿蜒盛开着淡粉的点点桃花,衬得她身段玲珑,气质清冷出尘。
虎女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啧了一声,“妙极了,身材真好……”
观讳闻言,怒火瞬间顶到喉咙口,恨不得当场给她一巴掌。
她强压火气,紧紧牵着桐卿的手坐下,习惯性地翘起腿,用眼尾冷冷地斜睨虎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如果你还想谈所谓的交易,态度端正点,老实些。”
虎女非但不恼,反而向后深深靠进沙发里,伸出涂着鲜红甲油的食指,隔空点了点观讳,放声大笑,“哈哈哈!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讥诮,“你们这些从城里来的人,最喜欢装腔作势,绕弯子。不过说真的,聪明也确实得数你们聪明。”
观讳眉头紧锁,不想再跟她进行无意义的周旋,直截了当地问:“少废话。你想要什么?”
虎女脸上露出一抹狡黠如狐的笑容,目光再次灼灼地盯住桐卿,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要——她。”
观讳脸色骤变,霍然起身,一把拉起桐卿的手就要离开。
虎女见她反应如此激烈,连忙笑着找补,“……别急嘛!我是说,想请她帮个小忙而已。”
观讳回头,看见虎女那副笑得欠揍的模样,强忍怒气。只见虎女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娴熟地斟了两杯清茶,琥珀色的茶汤散发出缕缕清香。
“话都不听人说完嘛,”她将茶杯轻轻推到观讳和桐卿面前,“来,尝尝,用雪山融水泡的上好铁观音,外面可喝不到。”
观讳思考片刻,她冷静地摇头,“她无事需要求你,更没必要和你做任何交易。”
说完,她拉着桐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门口。
虎女没料到她们如此决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应声而裂!
“站住!”她厉声喝道。
但观讳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用力一拉——门却纹丝不动。
虎女一见观讳拉门受阻,暗自松了口气,刚才那点狼狈瞬间被她抛到脑后。她摆出更加放松的姿态,四仰八叉地重新躺回沙发里,语气拖长了调子劝诫道。
“哎哟喂,急什么嘛!是你有事要求我,又不是我求你。再说了,你们都成一对了,还分什么你我?她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激动干嘛,又不会让你吃亏……”
她话音未落,观讳已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乍现。她几步跨回沙发前,毫无预兆地抬脚,狠狠踹了她一脚!虎女猝不及防,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岂是你这种放荡之人能理解的!”观讳声音里淬着冰冷的怒火。
虎女揉着摔疼的胳膊和屁股,慢吞吞地冷着脸站起来。
她那飞扬的紫色眼线此刻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戾气,将一双眸子衬得异常狠厉。紫色的嘴唇随着嘴角肌肉的轻微抽搐,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放荡?呵……小女娃,别逗我发笑了。”她抱起手臂,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观讳的脸,“情爱?那玩意儿就像这雪山顶上可怜的草……”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观讳紧绷的神情。
“你说它有吧,可就算你刨地三尺,除了冻得硬邦邦的冰,就是黑得看不见底的土。在这冷到骨头缝里的雪山上,是生不出什么温情的爱的。大家脑子里想的,只有怎么活下去,怎么把血脉传下去,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现实!”
“可是我并非来自雪山。”观讳挺直脊背,声音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像在宣告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哈哈——哈哈哈——”虎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隔音良好的包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她止住笑,目光灼灼地锁定观讳,那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好啊!那我们就好好看看,你们这些中原水土养出来的嫩草,到底能在我这雪山上,活过几个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