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1页)
“虎女,今日场子里有什么新鲜的趣儿啊?”一个端着烟斗的老者慢悠悠地问。虎女脚步不停,红唇一勾,露出一个张狂又神秘的笑,“趣儿嘛,现在没有,但说不准下一秒就来了!”
“在理在理,我将信呀,虎女你的眼光,呵呵,真有趣儿肯定不会独享……”搭话的人说着,探究的目光便落到了观讳和桐卿身上,像在掂量货物的价值。
虎女不言语,走出一段路,默默招来服务人员打开窗。
三人继续深入。路过一扇虚掩的客房门口时,一个瘦小、贼眉鼠眼的男子猛地探出身来,满脸堆笑地朝虎女挥手,“虎姐!虎姐留步!我这儿新得了个宝贝,您给掌掌眼?看看能不能换个上楼的机会……”
虎女脚步一顿,只斜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凝成实质。
“啧,”她不耐烦地咂嘴,“老鼠洞都快被你尿骚了味儿填满了,还敢出来现眼?格老子的,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是自己滚,还是我叫人?”
男子吓得脸一白,连忙赔着笑,抓起桌上半杯冷茶一饮而尽,点头哈腰地缩回房间,迅速关上了门。
虎女冷着脸,对一直像影子般无声跟在侧后方的旗袍女子吩咐道,“阿慧,记着这张脸,下次再见他行做扒手,直接剁了他的手!”
那名唤阿慧的女子面容清秀却毫无表情,只微微颔首,表示记下了。
虎女看着阿慧这副木头样子,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抱怨,“这破楼真是待不下去了!一个两个全是闷葫芦,连个能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真是憋死老娘了!”
阿慧依旧木着一张脸,沉默如山。
旁边另一个穿着同样旗袍、正在擦拭花瓶的侍女实在没忍住,小声提醒道,“大姐……阿慧她……本来就是个哑巴。”
虎女:“……”
那侍女又默默补了一刀:“不过……亏您这次总算没喊错名字……”
虎女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有些慌乱地抬手捋了捋她那头耀眼的红发,一回头,正对上观讳和桐卿两双写满谴责的眼睛。
她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费心劳力的模样,打个哈欠解释道:“哎哟,我家大业大的嘛!手下这么多人,记不清很正常的!”
虎女说完,扭着腰肢便继续往前走。她带着观讳和桐卿,沿着那喧嚣又诡异的舞台不紧不慢地绕了整整一圈,脚下的恨天高踩得“哒哒”作响,仿佛在演奏一首唯我独尊的进行曲。
可绕了一圈之后,她们竟然又回到了起点——光可鉴人的前台。
观讳看着眼前几乎没变样的景致,满头黑线,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
“闹呢?”她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充满了不满和质疑。
虎女像是就等着她这句话,猛地停下脚步,毫不掩饰地爆发出一阵得意又张扬的大笑,仿佛完成了一个极其有趣的恶作剧。
“哈哈哈——”她一边笑着,一边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趁机用眼角的余光偷瞥观讳和桐卿的反应,对自己制造的这番效果满意极了。
接着,她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到了前台的实木桌台上,那件昂贵的貂裘随意蹭着桌面也毫不在意。
戴着红色延长甲的右手五指张开,像只躁动的蜘蛛,毫无规律却又带着某种节奏感,“笃、笃、笃”地剐蹭着木质表面,发出令人有些牙酸的声音。
她左手则杵着下巴,歪着头,用一种慵懒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腔调,对前台后面那个叫阿茹的女孩说:“小阿茹,别愣着啦,给贵客把暗门打开呗。”
被叫做阿茹的女孩似乎早已习惯了自家店长这番做派,无奈地抿了抿唇,默默接过那张至关重要的“000”黑色房卡。
她走出前台,来到旁边一堵看似寻常、用深棕色实木包裹的墙体前,将卡片轻轻靠近一个读卡器。
“嘀”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只见那面严丝合缝的木墙悄无声息地向内缩进,随即平滑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隐藏在其后的一部设计精良、泛着金属冷光的电梯。
阿茹完成任务,握着卡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抱怨,“大姐,不要总装神秘绕圈子,很耽误我正常工作的。”
虎女满不在乎地起身,随手拍了拍阿茹的肩膀,算是安抚,随即转身,带着观讳和桐卿踏入了电梯。
电梯门无声合拢,内部是压抑的暗金色调。明明按键板上只显示着一个楼层,电梯却发出低沉的嗡鸣,持续下行,时间久得令人心生疑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