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1页)
拭去了梁王妆造,清玄影这才看清他的真实容貌,身材颀长,五官朗朗雕琢线条利落,浓眉冷峻,真生得一副霸王之气端得却放荡不羁,这样的气质不该只是做戏子吧。
她遂诚诚道:你帮了我,滴水之恩
不用回报,你走吧。
聂逐宁打断她,又补充一句,台上是台上,戏子无情。
清玄影瞧着梁王被惊艳又不愿沾染红尘的模样,托腮狡黠一笑。
谁说要回报了?滴水之恩无以为报,不如结盟。
这下,聂逐宁起了兴致,挑眉道:你一娇弱女子有何筹码?你知道我是谁吗?
清玄影想了想随意道:茶楼头牌公子。
聂逐宁瞥了她一眼,笑道:不得已罢了,我可不愿做这戏子。
愿闻其详。清玄影抬手比了个请,语气一出,竟有股不可抗拒之力。
聂逐宁怔怔,转身望向窗外,思绪飘渺。
他想到曾几何时他也是可以手握兵权驰骋沙场的亲王爷;想到曾几何时他与最爱的九弟花前月下对酒赋诗;想到那妖言惑众,龙榻上那人猜忌四起,没他权势流放边疆,九弟被剐了心;想到九弟忽而归来,当年温文尔雅的楚郡王杀光了所有王侯将相,独留下才华横溢、做曲最受苏嬛溪欢喜的他。
聂逐宁想到知晓原委那一刻的心酸无奈,又想到日夜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囚禁,宛如自由翱翔的雄鹰失去了有力的翅膀,成了圈养的金丝雀,扑腾不开。
这一困,就是八年。
致幻
零碎记忆
为一个莫须有的谣言,皇朝覆灭;为一个回不去的女人,六亲不认,可笑至极。
聂逐宁呢喃结束他的故事,看不出情绪波动,木窗经久失修,一片受了潮的木削剐在地。
他随后淡淡道,快走吧,别回这里了。
清玄影懂了,聂唳这是把所有苏嬛溪喜爱之物都困在了这里。
她望着他高大落寞的背影,隐约觉得这个人也许是梦境的关键人物。随即起身。
公子,若我能助你离开,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聂逐宁正要嗤笑这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扭头却看到清玄影熠熠目光中透露的几分坚定和从容,不经鬼使神差应了。
两人往隔间扶梯走去,扶梯尽头是一间门。
清玄影先行一步上前拨开门闩。
门推开刹那,她前倾的身子猛地缩回,这时她清晰地看到一道闪着金光的锁魂红屏藏在这座许是年数久矣长满苔藓的门后,像烈火中的猛兽撩起金色的利牙,伺机等待猎物入口。
一只矮蝶哧哧飞来。
呲
瞬间化为灰烬。
还是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