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1页)
然后羽泽做了解释:归墟镜已设上古禁制,与外隔绝,待将葶苧锁入归墟镜后,我会去杀她。
他凝望着清柠菀的眼睛,认真坚毅,此地只认我,我去不会有事。他承诺道,相信我。
羽泽想了想:天神镜替我收好,我已通告九天,只要你有需,任一兵将,随时听你调遣。
清柠菀心中一坠,默然良久,还是笑着应了:我们不会有事的。她随后道,别忘记你还欠我什么。
羽泽温声:我记着的,星瀑流苏。
星瀑花千树
傻瓜,欠你的,我如何敢忘。
银针雨微弱却又漫长,不见目的地拖延着。
终于,在某刻戛然而止。
银针雨停歇的刹那,清柠菀与羽泽立即催动法力。
枯树心爆开一个口,慢慢吞噬下还未苏醒的葶苧。
顺利地很反常。
只是枯树心口一直没有闭阖,葶苧浮在归墟镜的上方,迟迟没被锁入。
只差灵族。羽泽手中力道未松。
僵持了一会儿后,葶苧突然睁开眼,羽泽立时被巨大的震力逼得倒退了几步。
清柠菀稳住他,又稳住了东歪西倒的婴儿。
葶苧被天神之力禁锢在枯树心的当口,也不挣扎,就那么凝视着他们,还是顶着那头没来得及清理满是灰尘的发,脸上悠悠浮起一个怪笑,显得狼狈又古怪。
她方欲作嘲弄,却见灵族的捷报送达,周身的戾气瞬息消散,神色突然凝住了: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把戾气回伏阵破了!
在葶苧瞠目结舌之际,羽泽翻掌催法。
未料葶苧诡异一笑,猛然一拽,羽泽猝不及防被一道拽入归墟镜。
羽泽不见了身影。
羽泽!
霎那间,清柠菀的脑海里涌上的竟是一片空白,一瞬后,浑身似被万千石墩砸中,发颤不已。
她克制住发颤的身子,费力凝法欲将他拉回,无论她如何折腾,枯树纹丝不动。
归墟镜只锁了一半,葶苧还探着半截身子,她动弹不得又失了法,却仍嚣张跋扈,森森笑着看她:清柠菀,深爱之人死在眼前很痛苦吧,我可以成全你!
葶苧狂笑了几声,胜券在握地冲她身后的婴儿道:颜屹!杀了她!
婴儿无动于衷。
葶苧又喊道:颜屹,杀了她,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婴儿一步步朝她走近,手中提着一把剑,剑锋所至,寒气凌厉,所过之处,空气瞬息凝出一片冰霜。
葶苧颇为意外:短短时间你从哪里寻来的剑?呵,不枉我对你的一片苦心,对,就是这样,很好你走错方向了!
婴儿在她面前驻足,好奇瞧她,眼中似含了一泉清澈见底的溪水,没掺杂一丁点瑕疵,半晌嘿嘿笑了。
归墟镜在荒山之下,婴儿俯身站在枯树旁,高大无比的阴影笼罩下来,葶苧终是惊慌失色:颜屹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