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1页)
在二位的不懈努力之下,花名石的金字终得锃亮。
羽泽的指尖搭在玉锄上,歇了一口气。
清柠菀凝着传呼镜,心绪却随云不定地飘浮了一会儿。
方才镜中纤毫毕现了葶苧的蛊惑引,虽是经云上谷之手,却是招招不差。
那云上谷仅使了一招,殿中之人便意识混沌黑白辨不清,若非清玄翼惊觉悄然往茶中添了解蛊的茉莉花枝,又哄着众人喝下,只怕眼下的风鸢殿尽是翻云覆雨不得消停。
清柠菀呼吸滞了滞。
不过也并非全然滴水不漏。
蛊惑引原为邪祟之力所铸,须凭阴煞之气方得存续。
先前葶苧偷将颜屹的残魂藏入额间,故而得以引法。而今恶魂已入婴儿身,按理说,天界再无余力可供蛊惑引,且殿中灵力被隔绝,亦探不出什么异样之气,可为何云上谷却也能施个七八分。莫非这邪祟竟比颜屹还要深藏不露?
羽泽将晃悠到她眼前的一朵沉云挥去,笑道:想什么呢?
清柠菀忽觉呼吸舒畅了些,随即将仍兢兢业业与泥土斗智斗勇的幻影收了起,抬头瞬息将心思藏下,迎笑道。
我在想,若是茶宴顺当,清玄翼断不会舍弃他奉为至宝的耀变天目盏,令其间遁灵逃过众人法眼,费劲心力地来唤你我。
灵水自羽泽的掌中跃出,绕着他的袖口盘旋了一会儿,又绕至玉锄边,清了清满地的泥土,一尘不染地回到了他的掌心。
羽泽走到了粉云边,垂眸望她,唇畔勾起一抹坏笑。
他寻到了我又有何用,若非宵小作乱扰你我清净,我都懒得搭理。
清柠菀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想起方才她拎着一桶晚霞在云海中画他的样子,被他坏笑地揽入怀,又在翻涌的云海间回应他极其克制而温柔的轻吻时,忽而被袭来的一阵罡风揭开身前浓云的场面。
立时端正了身板,又羞又恼:你还说呢。与人幽会不知敛息掩灵,如此一来,他倒成了第一个知晓你我事之人了。
羽泽不屑道:我幽会我的心爱之人,管他人知晓与否,又有何惧?
清柠菀心中一暖,语气弱了几分。
话虽如此,可今事态未明,我顶着老奸巨猾的恶仙罪名,人多口杂于你不利,不能这般意气用事。
羽泽俏言俏语:夫人放心,我施了封口咒,他说不出什么的。
清柠菀笑骂:老奸巨猾。
羽泽嬉皮笑脸地抱她:夫人说的是自己还是我?
清柠菀将他推开:你当真不惧清玄翼一怒之下与你约战?
要战便战,这九天,我又何曾怕过谁。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步摇,步摇折断处以金色的情花汁相接着,用透明的金色枝包裹着,情花汁未作全凝结状,随着流苏叮咚一晃,便会浅浅流开泛出粼粼波光。
遥遥观之,这支步摇宛若凤凰之羽沐浴金光,乘风展翅,耀眼胜旧。
在她惊喜的目光中,羽泽扶住她的肩,将步摇轻轻插入她的发髻,笑意浓浓。
除了你。
还好寻回来了。清柠菀按耐不住激动,抬手抚了抚自醒来后反复寻之却不见踪影的步摇,摸了一会儿,忽而想起了随身带的琉璃骨,忙抓起羽泽的手,将琉璃骨放了上去。
这回换羽泽笑了:谢谢你的礼尚往来。
羽泽动掌将琉璃骨翻了翻,倏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