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页)
诶,我有办法。清柠菀笑着捞起那沉入幽深处的玻璃瓶,瓶身蓝光流转,映得她眸若秋水。
尘世五味泪,酸甜苦辣咸。第一瓶是咸的。
江溟抱臂而立:我可提醒你啊,天地只管维系秩序,是不能干涉人间之事的。
自然。清柠菀莞尔,翻袖收起玻璃瓶。
她收玻璃瓶的间隙,江溟已寻了根悬梁红绳斜卧其上,一派悠然自得之态,清柠菀蹙眉:你可以继续写了。
江溟闭眼翻了身,绳子荡了荡:这不是有你在嘛。
清柠菀的指尖在袖中掐紧:装傻充愣是吧?你怕是忘了如今那九幽莲可是只听命于你。
江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真忘了。不过我每日定量一篇,方能保持灵台清明写好话本。绳子又晃了晃,今日任务已完成,写不了了。
清柠菀盯着他垂落的墨发,心中郁闷。
早知就不该蹚这趟浑水留于此地,原想借机窥探魔族玄机,怎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暗窥不成,反遭那魔王假借安心疗伤之名在这后书房布下的封印所害,七日内休想破界出去。偏生七日期满,恰逢魔誓起效之时,届时仙脉染魔,怕是真要困在这了。
眼下唯一的解法便是完成那十篇话本,阻止魔誓起效。可恨江溟又自投罗网承认笔力不佳,讨来一道亲笔修文的禁锢,如今九幽莲只认他一人气息,旁人纵有通天法力也难落一字,只待他修文后禁锢才消,而他偏不修正就在这优哉游哉
她一气之下将他从绳子上薅下:是谁先前忧心忡忡牵肠挂肚,说如若十篇话本未交稿恐会扰乱平衡?如今只剩下七日,你倒是不着急了?还是说你很期待刑苍的炼狱之罚?
江溟哎呦哎呦哎呦疼疼地求饶了好几声才从清柠菀死命拽着的手中扯回头发,又对着妖镜梳妆打理了甚久,忽的一溜烟飞回绳上,给自己也加固了一道封印:啊,无妨无妨,横竖有七日光阴,绰绰有余。
清柠菀眸光一冷,掌中灵虫乍现朝他飞去。岂料灵虫一跃出,便似撞上无形屏障,再难近他身,乃知这狡猾鱼妖早已设法防着这招。
他闭目假寐,唇角漾起得逞之笑。
她在偌大的后书房踱步。
后书房的角落有一棵枯树,她踱步到那里时,心莫名静了下来,恍惚中忆起谁曾告诉她的枯树亦可生花。这便静心凝视,唇角忽的上扬,悄然舀了水缸中的水洒入树下的一抔土上,又引了一缕仙力渡入枯树中。
江溟闻得动静探头,瞥了眼却未当事,只道:莫要白费气力了,这枯树受魔气侵蚀千年话音未落,猛地坐起,怎么可能!
他目瞪口呆,只因此时他口中莫要白费气力的枯树竟慢慢复苏,携卷着魔气与仙气茁壮成长,枯枝轻轻颤着,纷纷绽出一朵朵莹白小花。
确实不费吹灰之力。清柠菀赞同道,不过是恰巧枯木逢春。
枯树穿墙破院,小花倏然化作流光在后书房四壁游走,固若金汤的封印一时分不清是仙是魔,竟兀的裂开一条缝隙。
江溟不由怔然,清柠菀却已夺去了九幽莲,借着流光执笔:江大人可曾听说过借势破局?笔尖落纸瞬息,小花疯长,竟将整个后书房的魔气源源不断转为灵力,疯长的花枝破开他身上的封印,缠住江溟手腕,将其一把拽了过来。
江溟就愣了一瞬,就被牢牢缠在了地面,挣扎不得,而九幽莲又牢牢粘在了他手中,甩之不得。
水纸上呈字,必完之,这是魔族话本撰稿历来的规矩。
清柠菀闲闲倚上枯树,笑道:写吧。
凭什么,我不写!
江溟欲抵抗,怎料九幽莲不容分说地拉着他的手往纸上挪去。
看来江大人这笔,倒是比主人要诚实的多。清柠菀的目光停留在他细细打理过的卷鳞,替他将先前的金铃铛重新系回。
九幽莲兴奋地跳跃在水纸上,不一会儿,一篇关于出生即陷惊天骗局的替身人生篇章落成,一幕凡尘景象。
清柠菀将小鱼儿抓入玻璃瓶,晃了晃,浓烈的咖啡色散发淡淡的苦涩感,不禁摇了摇头:第二瓶,苦。
你就不怕刑苍找来么!江溟盯着不受控制的手,愤恨不已。
清柠菀的唇边挑起一抹无畏之笑,耸耸肩,继续牵动灵力指引九幽莲。
江溟被迫书写下广而宣告未成之事遭人所害,毕生心血毁于一旦,绝路赴死的酸、自虐换浮华,终含笑而终的甜、甘当卧底坠入深渊,血染敌营的辣三篇。
别忘了本妖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