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页)
李珣一瞬间有些无言,这么浅显的道理,她都懂,有人却不懂。
无人知晓魏明将调查结果呈于他案牍之上时,他内心的愤怒。
他知晓是谁,在背后下了黑手,可,为了维护后院与前朝的那一丝微妙平衡,他不得不轻拿轻放。
他头一次,对于自己的身份,有了一丝厌烦与疲惫,不如做个纨绔子弟,打马游街,诗酒年华,好不快活。
他伸手,将人拉过来,跨坐于他腿上。
沈璃书原本为这动作一惊,却发现,他只是将头埋入到她的脖颈,并无言语。
那一刻福至心灵,李珣是在悲伤。
是的,是她从未在李珣身上见过的情绪,她莫名觉得,此时,她什么都可以不用说。
况且,她也什么都不想说。
他,在为他与别的女人的孩子伤神,而她,不明白此时此刻,她在他心里又是怎样一种存在。
她眼神清明,但抬手,缓缓地,将李珣环抱住。
这一夜,两人相拥,却是第一次,无关情爱。
夜色如水,李珣从身后搂住,怀中人不知是否安眠,他的手,由女子平坦的小腹滑过,声音几似喟叹:
“沅沅,是不是本王坏事做多了,所以子女缘浅?”
片刻后,他说:“什么时候,这里,也会有本王的孩子?”
身后人呼吸声逐渐变沉,沈璃书才敢睁眼。
她不知道李珣坏事做的是否多了,她只知道,他夙兴夜寐处理公务、死而后已处理险情,也不像太子与别的纨绔一般,挥霍钱财沉溺女色。
作为一个王爷,他做的无可指摘。
可是,沈璃书垂眸,作为一个丈夫,他做的远远不够。
他的心,太冷。
否则怎么会在现在,说出方才那样的话?
◎保胎◎
许侧妃流产之事,好似就那样被李珣按下,后院里恢复到短暂的平静之中。
许家夫人进府陪伴了一日,此后反常的,绮罗苑竟也安静了下来。
时岁一路往前,进入寒冬的腊月。
过去那段时日,李珣不常进后院,除去初一十五在正院,其余院子里能有一次也算是不错。
倒是来琉璃苑的次数稍稍多些,有时候是过来瞧一眼便回了前院,有时候是过来用膳,留宿也不过一回。
不过绕是这样,沈璃书在这后院的恩宠,也是头一份的了。
腊月初十,琉璃苑内。
屋内地龙烧了起来,倒也暖和,但沈璃书向来怕冷,阿紫便又烧了个碳盆在房内,沈璃书喝着热热的香饮子,一边核对着账本子。
临近年关,各处采买、人情往来、庄子铺子的账都多了起来,沈璃书十日里有八日时间要花在账上。
桃溪从外进来,未免带进来寒气,特意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走到沈璃书旁边,她探着身子烤火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