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1页)
添油加醋的把洪四果她舅欠的烟钱酒钱统统告诉了顾思云,最后提溜着着袋子送顾思云出了门。
终于不用再看男人恶心的脸,顾思云回学校的路上已经累的脑昏头涨。她明明一开始就像下课后自己待会逃避那些似乎被她的傲慢无知伤害到了的大眼睛们。
谁能想到接二连三的事向她眼前砸过来,叫顾思云措手不及、应接不暇,等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
顾思云带着心里的猜测环视了圈校园操场,果然在教学楼门廊台阶上看到了个小女孩儿。她把洪四果领到了已经没什么人的教工食堂,自己回到宿舍烧开水。不一会就端着两盒泡好的泡面回来了。
“快吃吧。”
“顾老师,你这是在万左鹏的的超市买的吧。他应该卖你很贵,他总是这样敲诈来这儿的支教老师,很多次了。”
顾思云就稀罕洪四果这个机灵劲儿。
“我没给他钱,快吃吧。”顾思云轻声对洪四果说。
顾思云和洪四果两人一起坐在已经没人了的食堂里吃着香辣牛肉面。这几天顾思云都是跟着大家一起吃盒饭,寡淡的不行,终于吃上了点重口的。
她边吃边想着刚才男人给她说的那些事儿。听洪四果说,那男人叫“万左鹏”。
“他经常找你吗?之前拽没拽过你胳膊?”顾思云看洪四果吃的差不多了,开口问道。
洪四果眼睛里又露出了刚才在小卖铺里的胆怯。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开口向顾思云说:
“之前我舅有段时间经常去找他喝酒,有几回带着我。然后他就对我特别热情,老让我……坐他腿上。”
“后来我舅欠他烟钱酒钱太多了他不乐意了,经常来我家找我舅要钱,每次都盯着写作业,有的时候挨我特别近……”
“上次他手一直摸我脖子,我打碎了他一个烟灰缸才跑走的。”
顾思云听完之后已经后悔自己刚才没在小卖铺甩万左鹏两个大耳刮子。
虽然洪四果说的并不详细,但顾思云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这个万左鹏活脱脱就是个人渣、恋童癖。
“你给姥姥说过这事儿吗?”
万左鹏嘴碎,都不用顾思云打听就把洪四果的家里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也好,毕竟好过让小女孩自己说出伤心事——顾思云一直觉得这是很残忍的,尤其是对一个10岁的小女孩儿来说。
洪四果她爹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母亲3年前在工厂做工的时候因操作不当意外死亡,抚恤金赔了50来万,她跟着姥姥生活在舅舅家。
顾思云都不用问就能猜到她舅舅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告诉我姥姥,我姥姥每天忙的狠。我舅不知道干活,地里的葛根和果园的果树都是靠我姥姥种了拿去卖钱的。”
顾思云沉默良久。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安慰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什么用呢?不会对她天崩开局的人生起到半点帮助。
顾思云总觉得自己的性别意识有的时候甚至大于人性,明明躺在诊所病床上失去双亲连饭都吃不饱的张世豪都没能激起她这样大的同情心,她似乎总是不忍看到和她同一性别的人受难。
可能就像狗都不会接近吃过同类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