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页)
可今天台下那个学生的问题犹如给了她当头一棒。
毫不夸张。
直接打碎了顾思云这么多年的傲慢和……
自以为是。
顾思云甚至不记得后半节课她都讲了什么,她再也没能像前半节课一样,甚至感觉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是自己的。
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要求都和寻常人不一样,时而对自己十分宽容,但有的时候也无法接受哪怕毫不起眼的瑕疵。
顾思云认为自己的确是古怪的:
她可以接受自己冷血,但不能接受自己无知;
她可以接受自己世俗,但不能接受自己浅薄。
下课铃一响顾思云就马上说了下课,只想赶快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缓缓。
她就是这么脆弱。
脆弱到一旦发现自以为是的内心被戳穿就想躲,至少不要让她立刻毫无防备的面对。
“老师,刘世豪晕倒了!”
没等顾思云踏出教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学生大声喊他。
扭头一看一群学生围成一圈,顾思云两眼一闭自己差点也没晕过去。
这都什么事啊。
她让学生们分散开,蹲下去查看晕过去的小孩状况。
“镇上的卫生所在哪?诊所也行。”以沼泽县的这个发展状况顾思云根本没考虑能去医院。
“在东边辜老汉家,老师我领你过去吧。”旁边扎麻花辫的一个女孩儿抢先答道。
顾思云背起刘世豪就示意女生带路。
她从来没背过人,更没背过小孩儿。
但顾思云清楚的感受到,三年级快10岁的小男孩这个重量太轻了。
带路的女生顾思云在路上也问了她的名字。
叫洪四果。
顾思云好奇她父母为什么给她取了个这个名字,但她背着张世豪着急给他送去看大夫也就没顾上立刻问。
迎春小学这条街上最东边就是村里人常去的诊所。
一个年近六旬的老汉开的,姓辜。
诊所非常小,几个木柜子和塞得满满登登的药盒子就几乎是全部了。
只有里间的一个小屋里面有两张单人床。
顾思云把张世豪卸在床上让辜老汉检查。
“这是前街老张家的孙子吧。这孩子贫血,平时缺乏营养,吃不饱穿不暖的。”辜老汉很快就检查出了原因,似乎也对张世豪了解不少。
“这孩子家里条件不好吗?”顾思云忍不住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