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页)
“爷身体好,铁打的,不像某些人,喝口水都得抱着保温杯。”
白沐宁不再说话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沈老教他的。
他和陆执,一个是生长在野地里的蓬勃野草,一个是养在温室里的名贵兰花,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默默地吃完了最后一口粥,把餐具收好,重新拧紧保温桶。
然后,他从书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两粒褐色的药丸,就着保温杯里的温水吞了下去。
陆执咬着汉堡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看着白沐宁熟练地吃药,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者厌恶的表情,仿佛那只是吃饭的一部分。
那种平静,让陆执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苦吗?”陆执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白沐宁喝了口水,把药送下去,喉结动了动。
“习惯了。”
他把药瓶收好,拿出那本还没看完的线装书,重新沉浸回自己的世界里。
午后的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窗外知了在叫,风扇在头顶无力地转着。
陆执三两口吃完了汉堡,随手把包装纸揉成一团,准确地投进教室角落的垃圾桶里。
他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着身边这个正在看书的同桌。
阳光洒在白沐宁的侧脸上,那层细细的绒毛在光影里跳动。
他看书的时候很专注,睫毛低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陆执看不懂、却又忍不住想靠近的静气。
陆执撇了撇嘴,把那瓶喝了一半的可乐推远了一些,没再喝。
不知怎么的,刚才那股爽口的碳酸味,现在回味起来,竟然觉得有点发涩。
这小病秧子,活得真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陆执在心里嘀咕着,闭上眼睛准备补个午觉,鼻尖却依然萦绕着那股淡淡的、带着苦涩的药香。
像吞糖一样的苦药,和少年眼里的谜团
午休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了。
原本安静的空气里多了些翻书声和低语声,窗外的知了依旧不知疲倦地叫着。
陆执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他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却并没有真的睡着。
鼻尖萦绕着那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香,像是个无形的钩子,勾得他心烦意乱。
他换了个姿势,侧过头,半眯着眼睛,视线再一次落在了同桌白沐宁的身上。
那个位置仿佛成了教室里的一个独立结界。
白沐宁已经收起了那个三层的保温桶,桌面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
此时,他正从书包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那瓶子不大,看着像是古装剧里装丹药的那种,白得细腻,上面还绘着两笔淡青色的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