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自从陆执抱着铺盖卷强行入住白沐宁的房间,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全封闭的“特护病房”。
清晨五点半,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窗外的鸟鸣声还很稀疏。
房间里那张靠墙的折叠床上,陆执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设闹钟,因为在这最后的一周里,他的生物钟已经为了配合白沐宁的作息而调整得比精密仪器还要准确。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动作轻得像是一只怕惊扰猎物的猫。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两步走到那张宽大的软床边。
床上,白沐宁还在睡。
因为身体还没好利索,他的睡颜并不安稳,眉心微微蹙着,呼吸略显急促。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这是气虚盗汗的症状,也是陆执最担心的情况。
陆执蹲下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伸出手背,极其小心地贴上了白沐宁的额头。
掌心传来的温度温凉,虽然没有发烧,但那层湿冷的汗意还是让陆执的心揪了一下。
“……陆执?”
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白沐宁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是我,还没到点,再睡会儿。”
陆执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熟练地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柔软的棉柔巾,轻轻擦去白沐宁额头和颈窝的冷汗。
然后又将被角掖了掖,防止他受风。
“几点了?”
白沐宁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生了锈,有些酸软。
那是内劲透支后留下的后遗症,这几天虽然养回来一些,但只要天气一变,还是会隐隐作痛。
“五点四十。张姨的粥还在熬,六点准时起。”
陆执握住他在被子里微凉的手,缓缓输送着热量,“听话,闭眼,再养二十分钟的神。”
白沐宁看着眼前这个眼下有着淡淡乌青、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少年,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他知道,这几天陆执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只要自己翻个身,或者呼吸稍微重一点,陆执就会立刻惊醒,然后像雷达一样过来检查他的状况。
“陆执,你别太紧张了。”白沐宁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我真的没事。”
“闭嘴,睡觉。”陆执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依然轻柔,一直在帮他按摩着有些僵硬的手部穴位。
在这最后冲刺的日子里,白家和陆家的父母虽然都在家。
但为了不给两个孩子增加额外的心理压力,四位在商界和学界呼风唤雨的长辈,极有默契地选择了“隐身”。
他们只敢在楼下的客厅里小声交谈,连电视都不敢开,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扰了楼上的两位“祖宗”。